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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毛小狐貍?月白低頭望了望自己,卻什么都沒察覺到。突然一怔,這才抬眼盯著陳知淵道。我現在是一只雜毛小狐貍?
陳知淵卻沒說話,斯文的臉上神情自若,嘴角噙著一抹淡笑,逗他道。有問題?但凡你的毛皮白一點,你就只配作披風。
沒問題,雜毛小狐貍挺可愛的。您開心就好。月白深感陳知淵偶爾發作的惡趣味,朝他露了個假笑,艱難咽了口口水,才嘆了口氣。指著不怕死上趕著的人,自暴自棄問道:那他怎么辦?
別人問的是你,又不是我。陳知淵皮笑肉不笑,連本尊都不用了,看來是要扮豬吃老虎到底。
月白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一邊在心里罵他老黃瓜刷綠漆,臭不要臉,卻還是秉持著對眼前這位妖修那微末的良知,友善跟他道:不賣。
不賣?大漢又走近了一步,將月白落在自己的陰影里,蠻橫道。現在賣給我,是你的福分,若是被別人看上了,你連賣的機會都沒了。
知道嗎?五皇子來離城了,你身邊的這個人類肩寬腰窄,長得好,能吃能玩。但凡他走了狗屎運,被五皇子看上了,你連五塊靈石都拿不到。
月白:
不勞您掛念,五皇子見不到他!月白說話粗聲粗氣的。本就煩極了他,又聽到他說五皇子,更是覺得晦氣。
若是沒猜錯,他所說的五皇子該就是日后的妖皇,楚寧的重量級男配之一越凌。
這個人在原書中遇到楚寧前,葷素不忌,最是喜歡美人,留下個浪蕩風流的名聲,以此來展現日后遇到楚寧后的浪子回頭,情深似海。
雖然理是這個理,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也很狗血帶感。可好端端的男配不去跟楚寧你儂我儂,上演你逃我追的戲碼,總要跟自己遇上干嘛呢?
不對,還沒有遇上呢。月白因著糾結,五官都皺在一起了,深吸口氣,一把揮退那混不吝的妖修,拉起陳知淵的手就想要趕緊走開。
只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月白剛走兩步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周圍早就站了一群看熱鬧的妖修。
什么樣的人類奇貨可居,能讓五皇子看上?背后冷不丁有人插嘴道。
月白下意識轉過身去,只覺得這世界天道對他惡意深深。
說話的那人穿著一身緙絲的金紋白袍,正拿著折扇站在他們身后靜靜地敲,眉間的紅痣在藍色瞳仁的映襯下顯得奪目,帶著那雙吊梢狐貍眼,帶著一股驚心動魄的危險。
月白看清了他的臉后一怔,翻了個白眼立在原地一點不想說話。都怪那個烏鴉嘴妖修!這特么不是越凌還能是誰?
越凌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鋼藍色的眼睛像是淺海波瀾,那眼神灼灼落在陳知淵身上,聚精會神地上下打量著他。最后將目光停留在陳知淵那斯文又冷清的臉上,猛地展開折扇,輕吸了口氣,瞇著眼夸道:果然不錯,美人,怕是第一次來妖界吧。相逢在此也是緣分,可需要人陪你共游?
美人?你叫誰?陳知淵輕皺著眉頭聽著這個稱呼,聲音像是玉石落盤一般清脆。只那眼神仍舊淡漠,望著前方端著風輕云淡的樣子,好似一切都不在他眼底。
自然是你啊,難不成還是你身邊的雜毛狐貍?越凌那狐貍眼繞著陳知淵轉來轉去,越看越滿意,折扇點著下巴,邊笑道。
說者無畏,月白卻在一旁聽得眼皮直跳,看著越凌那輕松自在的樣子,心想妖界的人都這般生猛且眼神不好嗎?
猶記得自己剛進聽雨峰的第一天,田任就曾經說過,陳知淵當初只被人夸過一句好鼎爐,就直接用破天劍將那人絞得魂飛魄散,連渣兒都不剩。
思及此,月白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只默默垂眼,靜靜等待著這位垂涎美色的男配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想象中陳知淵單方面虐殺的場面并沒出現,陳知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靜靜問道:你就是越凌?
呦?美人認識本皇子?越凌眉毛輕動了動,眼梢上挑著,好奇問道。
我們要進沉午山。陳知淵的手搭在月白肩膀上,輕拍了拍,理所當然道。
沉午山三個字讓月白僵硬在原地,反應過來后更想挪動步子,好離陳知淵遠一點。
誰要進沉午山了?他一點都不想進沉午山。沉午山是妖界皇族圣地,聽說里面埋了不少皇族先輩骨灰,可是妖界正兒八經的皇陵。
是故,哪怕里邊有異寶無數,也沒人敢進去。不說皇族人日夜把守在那里,就算進去了內里的兇險也足夠讓人被扒下一層皮來。原文中饒是楚寧當初頂著主角光環,也是九死一生,在關鍵時刻全靠越凌放水才能逃出來。
你是誰?越凌在他說沉午山的時候就眼神一肅,颯地展開了手里的扇子,鎏金扇面上映雪的紅梅格外奪目,在陽光下泛著血氣的寒光。
陳知淵卻沒回他,抬著頭眼眸清冽,一掃周圍,卻是涼涼道。堂堂五皇子,千里迢迢卻來這邊陲小城,是在等人吧。
我是誰,你讓他出來,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是嗎?越凌臉色一變,片刻后才恢復成了常態,藍色的眼眸里清光閃爍,繼續強笑著。看來,美人之間都是互相認識的。
他不過是來此應約,卻不曾想,無意逗弄一句就踢到了一塊鐵板。對方來勢洶洶,自己只能看著這鐵板到底有多硬。若是來歷不大,倒還能回旋一些
只是還沒想完,身后的聲音就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
師尊,您來了。楚寧不知道從哪里走了出來。秋水劍不離手,卻不敢看陳知淵,垂著頭對著陳知淵行禮道。
你叫他師尊?越凌眼神一凝,扇子都搖不動了,手僵在原地,緩緩問楚寧道:凌道仙尊?
不然呢?楚寧耷拉著眼角,對越凌并沒有太過熱情。卻是望著陳知淵身邊的月白,神色一定,勾了個似有若無的笑。
云靜宗宗主大駕光臨,倒是讓晚輩受寵若驚。方才胡言亂語,還請仙尊原諒則個。越凌反應極快,收了不正經的作態,落落大方行禮道:父皇閉關前特意囑咐晚輩,凡云靜宗人來我妖界,定以重禮待之。晚輩的鸞駕就在不遠處,還請宗主和晚輩一同前往,讓晚輩盡些地主之誼。
你說原諒就原諒?陳知淵仍舊不緊不慢,臉上總算是展了一絲笑意。只那笑意太涼,到達不了眼底,像是冬夜里落下的雪花,燦爛又冰冷。隨著笑意綻放的是那令旁人膽寒的威壓,那恐怖的威壓被放出來的那刻,周圍不少妖修驚叫嘶吼著被逼回了原形。
一瞬間,看熱鬧的鳥作獸散,被陳知淵特意照顧沒有一點感覺的月白,有幸目睹了各種飛禽走獸一起奔赴逃亡的樣子。
越凌同樣不好過,緊握著扇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清俊的臉上顯出一絲猙獰,邊勉強著維持著原形,邊咬牙道: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晚輩愿意賠禮道歉,還請師尊寬宏大量。
本尊要去沉午山。陳知淵眉頭不展,收了笑,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