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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田任恨鐵不成鋼地望著他,還催促道:趕緊的。
陳知淵已然利索將安神榻拿了出來,頗有些戀戀不舍地直了身子,任由月白將他扶在榻上,才闔眸調(diào)息。
月白直愣愣望著他們,有些無語,知道現(xiàn)在不是問的時候,卻還是坐在榻旁,運轉(zhuǎn)起靈氣來。
沁人心脾的竹香在月白沉浸時就逸散了出來,田任有些驚喜地動了動眉,不需要陳知淵抬眼提醒他就退了出去。
陳知淵在田任退出去沒多久就睜開了眼睛。待到檢查識海中的傷勢后,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頭枕在自己胳膊上思忖了一會兒,才將自己和月白的障眼法解了,細(xì)細(xì)觀察著旁邊辛勤打坐修煉的月白。
浸月竹喜靈氣,在聽雨峰上,他的院子里日日集納靈氣供月白修煉,回去后又有月光石伴著他,日夜不歇的供養(yǎng),看樣子讓他長得極好。
陳知淵盯了好久才出了門,確定月白沒有什么問題才出了門。
仙尊。田任果然在外邊候著,看到他出來淡定了行了禮。
楚寧呢。陳知淵耷拉著眼皮,背著手淡淡問道。
正在給他醫(yī)治,只是他不知道為何內(nèi)里靈氣駁雜,明明已到金丹期,丹田卻處于虧損狀態(tài),怕是得給他找些天材地寶補(bǔ)充靈氣。田任抬眼望著陳知淵,瘦峻的臉上有一絲遲疑,張了張嘴,卻還是沒有發(fā)出聲來。
是不是,若是讓本尊將靈氣渡給他最好?陳知淵抬了抬嘴角,清凌凌道,白皙的臉上沒有波瀾,只抬起手觸了觸眼尾的黑點,輕悠地打著轉(zhuǎn)。
仙尊要是有這個打算,自然也是可以的。田任沉謹(jǐn)點了點頭,可忍了忍還是勸誡道。只是修仙不能走捷徑,這個方法雖然快,得來的修為,不是他的,終究不是他的,到底沒有自己修煉得來的踏實
田任說了一半突然臉上一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斟酌道。除非
除非本尊和他雙修,跟他的靈氣交融,不分你我。本尊就能像個鼎爐一樣被他吸收靈氣是不是?陳知淵冷笑著望著他,耷拉的眼里寒芒閃過,讓人摸不清情緒。
倒是也沒錯。田任囁嚅著唇,慎重點點頭。只是這,兩者修為懸殊,對您暫時有害無益。具體如何,就要看仙尊的意思了。
那你覺得本尊是什么意思?陳知淵冷哼一聲,望著他問道。
田任猛地一頓,哽了哽卻沒說話。
尋思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要是知道,還在這兒猜你心思?
當(dāng)初陳知淵屬意楚寧的風(fēng)聲甚囂塵上,陳知淵甚至還收了楚寧為弟子的時候他在現(xiàn)場??申愔獪Y對月白什么樣,月白修為一日千里他也看在眼里?,F(xiàn)在三個人一行來了幽篁峰,卻來問,你猜我要不要跟其中一個雙修?
田任:
屬下,猜不到。田任嘆了口氣,自己終究不是司空器八面玲瓏,又不如司馬忠勇氣非凡,直話直說。只能望著陳知淵唉聲嘆氣,希望陳知淵看在自己一把年紀(jì)的份上給個面子。
陳知淵卻是沒理他,沉吟了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站在院里泠泠的,在識海里淡定問道:系統(tǒng)。
系統(tǒng),你方才懲罰的力度,怎么變小了?不會是,快沒了你說的能量了吧。
【請宿主不要質(zhì)疑系統(tǒng)?!?
是嗎?陳知淵冷笑一聲,好似在等著系統(tǒng)懲罰敲打他一般。
可這次,回應(yīng)他的卻只有無聲的寂靜。
陳知淵這才瞇了眼睛,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田任發(fā)呆。
若他猜得沒錯,他識海里的東西,在月白出現(xiàn)后,沒從自己這里沒討到便宜,大概已經(jīng)開始接觸楚寧了。
它需要能量,所以楚寧的靈氣才會出現(xiàn)虧損。不過他好像只能從楚寧身上獲得能量,亦或者說,楚寧與他本就是同一產(chǎn)物,那時時刻刻在識海中折磨他的系統(tǒng),在自己識海里那么久,發(fā)布了那么多任務(wù),只是為了幫助楚寧得到靈氣。
也怨不得,楚寧為了增加自己的修為,要使盡渾身解數(shù)來得到別人的幫助,普通修煉滿足不了這樣的東西,哪怕用源源不斷的天材地寶供著,又哪里有坐享其成來得舒服?
他們不是不喜歡自己修煉嗎?這次敢上趕著來給自己設(shè)套,就是要讓自己犧牲修為救楚寧?好呀,那就好好救他。
修真需行大道,怎可揠苗助長?就讓他在這里憑自己本事修煉,派人日日守著他,若是修煉不好不準(zhǔn)他出你幽篁峰。陳知淵眼神淡淡,輕蔑道。
是。田任點點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才跟陳知淵繼續(xù)道:有一件事,屬下有些疑惑,不知道當(dāng)不當(dāng)問。
月白修為好似進(jìn)步不少?且內(nèi)里靈氣精純,比在幽篁峰不知道好了多少,是師尊的功勞嗎?
浸月竹位天材之列,天生能為妖修極為不易。當(dāng)年妖界動蕩,他父親怕這個孩子徒惹事端,才給他下了禁制隱藏身份放在云靜宗。許是被下了禁制的原因,他雖然是我幽篁峰座下大弟子,可修為卻停滯已久,一直沒有什么長進(jìn)
陳知淵聽他啰啰嗦嗦了好久,終是揮了揮袖子,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想問,本尊有沒有用什么奇門邪法幫他嗎?沒有,本尊替他解了禁制,這都是他自己努力而來。
哦。田任應(yīng)了一聲,不知道是在遺憾還是在慶幸。站在陳知淵身后,想了想還是問道:屬下還有一事想問。
方才進(jìn)來,師尊允月白化您的身形,對他如此寬愛,可是為何?他雖然天賦異稟,可治仙尊之傷,可到底不過是您弟子罷了,師尊是否對他偏寵過頭了?
過頭了嗎?陳知淵皺了皺眉,立在原地,聽風(fēng)聲輕輕拂過樹梢。想了一想,還是道:本尊的弟子,本尊想怎么著就怎么著,即便是偏寵他,也是因為他有用。
哦,看來是屬下多慮了。田任點點頭,這才退了下去。
只留下陳知淵立在原地沉思。想到悟道林里抱著自己求自己醒來的月白,像是一道天光,照亮了荒寂的原野,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
那是第一次,有人跌跌撞撞地闖進(jìn)了自己的世界,說要拯救自己。
陳知淵進(jìn)了屋子垂頭看著還在闔眸修煉的月白。閉眼的時候,顯得那卷翹的睫毛十分優(yōu)越,密實得像是像是兩把小梳子,微微動著,像是停留在花瓣上張翕翅膀的黑色蝴蝶。
陳知淵看得癡了,下意識屏息走近,斂著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下睫毛尖。
下一刻,那睫毛猛地一抖,清潤潤的眼眸驀然睜開,望著陳知淵有些疑惑。師尊?你在干嘛?
月白,為師有話想問你。陳知淵垂著頭,低沉著聲音問道:你在聽雨峰那么久,可對為師有什么想法?
想法?月白猛地?fù)u頭,震驚道。師尊,徒兒沒有,您怎么能這么想徒兒呢?
說實話,這個可以有。陳知淵越發(fā)的靠近,緊緊盯著月白的臉,輕輕道。沒關(guān)系,直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