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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誰讓月白喜歡呢?
陳知淵終是勉為其難點了點頭,才開口道:若是想修煉劍道,以你的體質怕是有些麻煩。你過來,為師告訴你怎么做。
月白點頭如啄米,麻溜地跑了過去,沒有一絲絲的防備,甚至還伸著臉,對陳知淵漾起一個大大的笑。
只那笑意沒維持多久,月白剛一到陳知淵身邊,就被陳知淵面不改色地伸手一拽,隨著撲通一聲,便入了仙靈池。
嗷疼、疼、疼寂靜的夜空里又響起慘絕人寰的叫聲,在那了無人跡的幽谷里回蕩了好久也沒有消散。
陳知淵皺著眉,等著月白叫夠了才將他扶正靠在池邊,一把按住他肩膀,借著仙靈池替他打開了禁制。
這禁制可以將月白從妖修偽裝成人修,但人修與妖修煉方式不同,月白在云靜宗里用人修的方式混跡再久,修為也不會提升。而今想要提升,自然要將這個禁制破開。
只是,陳知淵的眉毛抬了抬,想到浸月竹的天賦,頗有些玩味兒。
月白被陳知淵在池子里揉啊揉,搓啊搓的。等到適應了全身的疼之后,才發覺自己四肢百骸都透著舒爽,像是堵了好久的水管,突然通了,被人打開了閥門,開始洶涌噴薄。
師尊,我月白抖著唇在池子里有些不敢說話。可直覺告訴他,這洶涌澎湃的狀態怕是有問題,只能哆嗦著身子,將自己扣在池里欲言又止。
怎么?陳知淵身子仰在池邊,一手撐著臉,垂眸笑看著他。
仙靈池波光粼粼,那水碰在哪里都疼。哪怕習慣了,月白也還輾轉難耐,時不時地哼唧兩聲,唯有陳知淵,全程不覺一般,仿佛真的在泡澡。
所以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他以為的感覺,其實陳知淵感受不到?
月白眼睛眨啊眨,想問又不敢問,自閉一般將頭沉在水里不說話了。
卻被陳知淵一把從水底撈出來,讓他對著自己的臉,靜靜道:月白,仙靈池的水,內服沒有作用。
月白:誰特么要喝你的洗澡水!
師尊月白哽了哽,頹喪地坐了起來,有些蔫道:你就沒發現弟子有什么異樣嗎?
看著是有些血脈賁張,臉色發紅。你喝了千紅汁?陳知淵沉吟一聲,伸出手來故意地將月白的頭撥拉來,撥拉去,趁著月白不注意,小指輕勾,那如瀑的青絲便輕輕垂下了,像是一段浸在水里的絲綢,貼在那白皙清潤的臉上,越發襯得這小浸月竹清姿奪魄,清新明澈得宛如早春的瀑布。
陳知淵撐著下巴的手漫不經心地撓了撓自己的臉,玩笑一般,嘴角的笑意加深,另一手撫向月白眉間,指尖輕輕一旋,那眉間便多了一朵凌然肆意的梅花。那梅花灼然綻放在月白低垂的眉間,蒙著淡潤的水汽,嬌艷欲滴。那盛放著的頹糜氣息,伴著月白那略帶急促的輕喘,仿佛一個漫散在空中,斑駁又破碎,卻引人入勝的夢,散發著讓人無法拒絕的馨香。
陳知淵的手一頓,臉上的笑意一凝,狹長的眸里有如古井深海,漆黑一片卻帶著那不易察覺的暗涌的潮。那眼睛就那么肆無忌憚地望著月白,仿佛看著自己的所有物一般,帶著強烈的占有欲,想要把他吸進那漫無邊際的黑暗里。
陳知淵微瞇了瞇眼,緩緩靠近月白,仿佛順著那令人迷醉的馨香而來,直到貼在月白面前,灼灼地望著他。
浸月竹天然的安神醒靈的效果在月白身上像是一種別樣的魅惑,在自己替他解開禁制的一瞬間就釋放開來,輕而易舉地勾出一抹別樣的夢,催人深入。
陳知淵面色沉沉,陰晴不定地望著月白。他的神識受創,已經,很久了。安神榻只能讓他不崩潰,不因疼痛喪失理智,可卻在靠近月白的時候,感受到了從來未曾享受過的安寧與舒服。
陳知淵鬼使神差般從懷里拿出那根護神玉簪,面不改色地擠出一滴血,直看著它融進了玉簪里,才抬手攏起月白的頭發,將它簪在月白頭上,淡淡道:為師送你的,須得時時刻刻帶上知道嗎?
師尊,現在不是送禮的時候。月白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呼吸了,被陳知淵撥弄得腦子迷迷糊糊的,可還是倔強道:徒兒是喝了千紅汁,可徒兒覺得,這應該不是喝了千紅汁能有的效果。
月白不敢說是被他方才又搓又揉又撥出來的毛病,只能撓著頭,困窘問道:師尊,這水泡多了會讓丹田炸開嗎?
他怎么感覺自己丹田的地方,又熱又漲,馬上就要撐不住了。
不會。陳知淵被月白問得猛地回過了神來,勉強從那令人熨帖舒服的感覺里抽離出來,望那護神玉簪愣了一瞬,才默默看他一眼,隨意敷衍他道。但是你靈氣逸散出來,再不引氣入體,會讓你的丹田炸開。
師,師尊。月白撇撇嘴,簡直要哭了。不知道陳知淵為什么會那么淡定,拽著陳知淵的衣袖嚎啕道:您得救救徒兒啊。
你好歹也是筑基修為,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不會嗎?陳知淵木著一張臉,絲毫想不通這個小浸月竹到底是怎么被養成這樣的。
啊月白愣著,那雙眼睛有如兩枚黑玉一般透澈,讓人一眼都看得出來他眼里的迷惑。
罷了,你離為師近一些。陳知淵嘆了口氣,只能認命。
第26章 修煉(捉蟲)
月白呆愣著將身子湊向了陳知淵,他全身上下都蒙了一層水汽,看著清泠泠水潤潤的,長長的頭發方才被陳知淵略顯粗糙地挽了起來,漏下的絲縷發絲貼在白潤的臉側上,伴著眉間的血色紅梅,一雙眼睛明媚卻又沁著一股明澈的水意,像是一只潛藏在水底不諳世事的魅魔,散發著令人沉醉的香氣,正無聲地邀請人盛情采擷。
陳知淵等他湊上來便將頭貼了過去。冰涼如玉的額頭和月白的抵在一起,驚得月白瞪大了眼睛,眼里星星蒙蒙,只需要翹起眼梢,咫尺之間就能看到陳知淵那靜若明淵的眼眸,深邃又漂亮。
只那漂亮的眼里帶著他看不懂的晦暗復雜,仿佛清喧水面下的無聲涌動。
下一刻,腦子里仿佛涌入了什么東西一般,隨著涌入的玄心妙法,四肢百骸都泛起陣陣熱流,那熱流流淌著在身體里,舒服得月白直哼唧,讓他下意識就快速牽動起身體里的靈氣,不消陳知淵多說便順遂地引氣入體,匯聚在丹田里,再流轉向別處兒。
幽谷里晨光熹微,掃開飄蕩在空中的淡淡巒霧,照亮了落在草地上的露珠,讓那露珠如珍寶般,散發著瑩瑩青光。
杜衍焦急地在谷外站了一夜,終于看到了陳知淵抱著月白走出來。眼睛一亮,就近前想要接過月白,邊問道:師尊,月白師兄怎么?
無妨。陳知淵連著眼皮都沒抬,袖子輕拂,將杜衍隔絕在三步外,才淡定道:仙靈池里修煉太累,他睡著了。
我就讓他平時別睡那么多,修仙者不困不乏的時候,怎能浪費時間不修煉而睡覺?現在倒好,修煉的時候還能睡著杜衍都替月白窘得臉都紅了,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垂著頭蔫噠噠的。
師尊親授是多么好的機會,他和楚寧做夢都不敢想,只有月白會在這個時候打瞌睡。
仙靈池里靈氣充裕,在水里修煉雖然事半功倍,確實也耗費心神。月白基礎不足,睡著了也不怪他。司空器收了躺了一夜的法寶,慢吞吞地伸了個懶腰,眼睛都沒睜開地打圓場。
可剛睜眼,就看到了月白眉間那有如用沁出的血畫出來的梅花,目光略過那略微有些凌亂的衣服,才發現月白頭上簪著個極精致的竹節簪,就在昨天,它還不是這個樣子,而是自己的鎮店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