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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太宰治大腦飛速轉(zhuǎn)動,頭一次感覺自己的理解力不夠用:所以?你現(xiàn)在是
哪一個。
太宰治識趣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五條悟聲線里的笑意愈來愈盛:沒什么可所以的,很簡單,你后悔了,所以你就要接受報應,這是你答應我的條件,是束縛,也是誓約,那么從此就再也不能反悔了,也沒有反悔的機會。
用那位得了新人賞的家的話來說,人活著是為了替自己尋到救贖嗎?我不會去救不愿被救的人,可是太宰治,算一下這是我救你的第三次了!事不過三你總知道吧!
哈。
五條悟笑夠了,彎著眼睛在對方眼前晃了晃手指:時間沒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但你確實把時間線和世界線折騰得亂七八糟,即使六眼的主要用途是觀測,你還是害得我花了很久才把世界線收束在一起,好在獄門疆里面的時間是靜止的,我身上的時間也是靜止的嘛,不過就算講給你聽,你也聽不明白,反而會讓你腦袋爆掉。
先講講?
都說了你無法理解。五條悟用拇指擦了下眼角的血跡,又把染著紅色的白發(fā)捋開,蹭了蹭眼睫:不過你要是能做到,也可以自己看,用六眼的視野你自然就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是完全不介意的,要試試嗎?
太宰治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個什么心情,總之就是亂七八糟,比貓抓過的毛線團還亂,但他看見那雙剔透的藍色眼睛還是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最后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情緒,半蜷起一條腿,手肘搭著膝蓋,支著額頭很是無奈地擺了擺手:謝謝,還是不用了。
誒對方拖長尾音:真的不要嗎?我又不會對你做什么,挖眼睛換眼睛都超快的,最多疼一下就過去了。
太宰治用袖子擦了擦頭發(fā)上的血,神經(jīng)還隱隱存在著幻痛:謝謝,還是不用了,我是怎么活下來的?
也算死了,但被我用反轉(zhuǎn)術(shù)式治好了。
我記得你的反轉(zhuǎn)術(shù)式只能用在自己身上。
五條悟笑得很是肆意,很是張狂,蒼藍色眼睛亮得出奇:因為我是最強的,讓反轉(zhuǎn)術(shù)式升個級很難嗎?
太宰治抬起眼,慢慢的、很是復雜地點了點頭:這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轉(zhuǎn)動了下手腕,不太適應地站了起來,黑色大衣的衣角被風吹得輕輕擺動,林間霧氣蒙蒙,天色倒是漸漸趨亮,曙光初露,幾縷泛著金色的陽光穿透霧氣照射進來,遠處似乎有著悉悉索索的動靜,這不是他熟悉的橫濱,他又瞇著眼睛朝光亮處看,忽然衣領(lǐng)處鉆進一只手,抓住他的圍巾往外使勁一扯。
對方將這截無辜的布料卷了卷,手一抬扔得遠遠的。
冷風頓時灌進衣領(lǐng)。
太宰治嘆了口氣,側(cè)過臉:我的圍巾哪里又讓你不順眼,唉,好疼,別咬我了。
他頓了頓,遲疑著伸出手環(huán)住對方的身體,結(jié)果他這一動作讓咬在他頸側(cè)的力道倏地又重了幾分,臟兮兮的白色貓毛更是蹭得他很癢,圈在他腰間的那兩條手臂也越收越緊,勒得他相當難受,太宰治輕輕彎了下眼睛,卻聽見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你可真不是個好東西。
五條悟換了個地方,又一口咬了下去,咬的很重,他眼底發(fā)熱,心想什么三次,你壓根不知道老子試了多少次,六眼的作用是觀測,他看著這個人以無數(shù)種方式走向死亡,他看著這個人從樓上一躍而下,看著這個人沉入海底,直到他不得不承認,我真的救不了他,他把織田作之助獲得新人賞的那本書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盯著其中一行字出神。
[人活著,是為了自我救贖而生嗎?]
他救不了太宰治,但太宰治可以救得了自己。
我怎么就不是個好東西了?太宰治說到一半,又被五條悟打斷:你的報應多了去了,在那個世界你已經(jīng)死了,徹徹底底地死亡,一點退路都沒給自己留,那么之后也不可能再回去,你不僅要在這里忍受痛苦活下去,而且你要活很多很多年
太宰治捧住那張漂亮的臉,嘴唇吻上對方剔透的藍眼睛,蟲鳴,鳥叫,一縷縷金色日光穿過繁茂枝葉落入他的眼底,青草的氣息既干凈又清透。
好。
第108章
盛夏, 東京咒術(shù)高專。
這是宿舍,操場左側(cè)有小賣部,這是訓練場, 這是夜蛾校長嚇唬人的小禮堂, 這里姑且是教室,剩下的房子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太大了,湊合著用吧。
伏黑惠一點都不想領(lǐng)這個差事,但奈何他是一年級生中唯一對咒術(shù)界有了解的人,虎杖悠仁一竅不通, 野薔薇半知半解:正兒八經(jīng)的教師共有兩人, 五條老師和夏油老師。
正兒八經(jīng)?虎杖悠仁及時抓住漏洞:還有不正兒八經(jīng)的教師?
七海先生和家入小姐偶爾會來教學,另外還有一個人算是順帶教國文的教師家屬,但這個人就比較伏黑惠頓了頓, 半天都沒想出一個合適的定義, 最后破罐子破摔:是個繃帶浪費裝置。
什么?伏黑君?你竟然這樣說老師我?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恰好吹過一陣風, 樹林簌簌作響,盛夏里每一天都是好天氣, 日光燦爛, 天空湛藍, 蟬鳴也響個不停,那道聲音也好聽, 好聽得讓人難忘。
野薔薇眨了眨眼。
這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好看的青年,和他們見過的咒術(shù)師不同, 對方穿著端端正正的襯衣與馬甲, 外面披著一件一看就很昂貴的黑色大衣, 卷曲柔軟的黑發(fā)妥貼地挨著脖頸, 一雙鳶色眼睛多情而又漂亮,唇角輕輕向上彎著:一年級生還是只有三個人啊宿儺手指呢?
被他吃了。伏黑惠木著臉指了一下身旁的虎杖悠仁:五條老師為他爭取了死刑緩期執(zhí)行。
這樣?那人一下子笑瞇了眼睛,隨即他側(cè)了下臉,看向另外兩個新生,眼底帶著笑意:我叫太宰,太宰治。
釘崎野薔薇是個正常的jk,如果她從小到大的老師都有太宰治這樣好看,她沒準偏差值能上九十提前被東大錄取,可惜沒有,而那位名為太宰治的漂亮青年似乎只是過來和他們打個招呼,繼而就順著小徑往山下去了,她走了一段路,忍不住問伏黑惠:那是教師還是教師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