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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更好, 也當然不會更好。
太宰治:從這里到涉谷需要二十八分鐘,夏油杰,你用術式帶我過去需要多久?
夏油杰很直白地:十分鐘不到, 但是我現在沒辦法帶你過來。
留在高專的只是他的一個弱小分體, 咒靈操術以前收服過類似擁有分體術式的咒靈, 他偶爾用這個能力搜集情報, 分體除了共享本體信息之外, 再什么能力都沒有。
也就是說, 他無法使用術式將太宰治帶到涉谷。
太宰治壓抑著情緒: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對猴子的死活這么看重了。
他倏地站起來, 一把推開門,高專的占地面積很廣, 咒術師也沒有什么普通人使用的交通工具,稍微分辨了一下方向, 他大步向車庫跑去。
夏油杰當然不在意猴子的死活,但這次涉谷事件的制造者羂索使用的是他的身體,況且他一直掛心于美美子和菜菜子,未來的太宰治和他做完交易以后, 作為交易條件解開了他身上的一部分束縛, 這樣一來, 他也就有了自由行動的能力。
就是他也不剩下多少時間了。
不同于在處于地鐵站地下五層的五條悟,年輕些的咒術師都在地下一層、或者地面上駐留,夏油杰趕到涉谷的時間剛剛好他及時提溜住了美美子和菜菜子。
對于其他咒術師的死活夏油杰也沒什么興趣,但之前繞過地鐵站拐角看見的場面,差點讓他一個死人,心臟又停跳了一次。
后怕。
他好不容易養到這么大的美美子和菜菜子,兩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站在宿儺的受**面前,試圖用一根宿儺手指,與詛咒之王做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交易。
她們將手指還給宿儺,作為交易內容,宿儺則殺掉羂索,解救夏油杰。
夏油大人?
黑發女孩不可置信地仰起頭,嘴唇發著抖,胸腔砰砰直跳,充斥著整具身體的絕望剎那間蕩然無存,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視線牢牢的黏在黑發男人的臉上,怔愣著想要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有什么泛著澀意的情緒從心底涌出,像是心臟被咸而澀的眼淚浸泡透了,碰一下都會抽筋,美美子伸出手摸了摸夏油杰的頭發,喃喃地重復了一遍,喉嚨哽咽得厲害。
夏夏油大人。
是和她們一起度過九年的夏油杰。
額頭上沒有縫合線,看向她們時眼睛里會有溫柔的笑意,菜菜子扯了扯夏油杰垂落的袈裟,那種她們無比熟悉、能她們晚上安安心心睡個好覺的檀香,又一次沾染在手指上。
夏油杰擋在雙胞胎面前時簡直無奈透頂,心想孩子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又想著自己養孩子果然沒什么天賦,雖然美美子和菜菜子現在都處在青春期,青春期的小孩腦袋里全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怎么他剛一離開就進入了叛逆期?
他十四歲的時候在干什么來著?
[記不清了。]
真是的。夏油杰苦惱地嘆了口氣:我不需要你們救我啊
男人的語氣略帶些責怪:那些亂七八糟的大義是我的,和你們又沒關系,我以前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什么事,不要管我,要保護好自己。
美美子和菜菜子臉上故作成熟的妝容被淚水沖得亂七八糟,眼淚像失去了閘門,兩個女孩仰著頭,張著嘴,哭得鼻頭通紅,一點形象都沒有,像是受了一生中最過分的委屈,卻又發不出什么哭聲。
見狀,夏油杰頓了頓,用寬大的袖子,慢慢擦了擦她們的臉,聲音又輕了一點,聽起來很是歉疚:對不起,不要再哭了,都是我不對。
在一旁的咒靈漏瑚氣得富士山腦袋直往上冒火,一邊躲過一只咒靈,又一邊將夏油杰罵了幾十遍,他沒和真正的夏油杰打過交道,自然也不知道這人能高傲到這個地步。
他一個特級咒靈,再加上一個詛咒之王宿儺擺在這里,但夏油杰就是能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被徹頭徹尾地小瞧了。
偏偏又一點辦法都沒有。
漏瑚只知道夏油杰死在了高專新生乙骨憂太手里,當時還想著就這么一個人居然能讓咒術界頭疼了十年,若是換成他們,毀滅這群咒術師豈不是手到擒來直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直到目前為止,包括夏油杰在內,咒術界一共有四名特級咒術師。
而夏油杰成為特級咒術師的時候,只有十四歲。
夏油杰之所以會輸給乙骨憂太,純粹是因為乙骨憂太本身就是個特別不可思議的存在,無窮無盡超過五條悟的咒力儲量與絕對服從的特級咒靈里香,兩種能力組合在一起就成了噩夢,尤其是咒靈操術的噩夢。
夏油杰用袖子替美美子和菜菜子擦臉,將兩個女孩擦成了兩只花貓,他端詳了一下,悄悄收回手,佯裝自己什么都沒干,還好美美子和菜菜子面前沒有鏡子,不然按照以前他的頭發要被禍禍成兩根麻花辮。
不過他的確快要沒有時間了,他之所以能用詛咒形態留在世界上,是因為太宰治詛咒他活著,而那天他和披著紅圍巾的太宰治之間的交易,是解除他身上的詛咒。
說到底,他早就是個死人,死得不能再透的那種。
詛咒徹底消散的時間是十月三十一日晚上七點四十二分。
還剩二十五分鐘。
[總算要結束了,之后再也不用吃掉難吃透頂的咒靈玉,也能睡一個不被打擾的好覺,硝子這次肯定能處理好我的尸體。]
[仔細想想,也就美美子和菜菜子,還令我有些放心不下。]
黑發男人淺淺地笑著,有一搭沒一搭的梳著美美子和菜菜子的頭發,兩個女孩身高才到他胸口,現在埋在他懷里,恨不得把他的腰勒斷,他低下頭,修長的手指又像擼貓似的理了幾下。
以后再不能這么任性。夏油杰輕聲說:離詛咒遠一點,離咒術師遠一點,不要整天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節目,更不要熬夜打游戲。
我給你們開的賬戶,里面的錢要省著點用,抱歉,之后不能讓你們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了,不過也沒關系,要是遇見什么麻煩,就去找五條悟。
絕對絕對不能干今天這么危險的事。
夏油杰感覺胸口的袈裟又濕了一大塊,他瞥了一眼周圍,小心翼翼地握住箍著自己腰部的手,很輕、卻也不容拒絕地拉開。
然后他轉過身,慢慢笑了一下,笑意卻泛著極致的冷酷,冰冷徹骨。
我記得你叫漏瑚?夏油杰側過臉:那就從你開始好了。
漏瑚:什么?
它只來得及問上這么一句,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切上他的頸椎,身體和頭顱分開,殘存的軀體被重重砸入墻壁里面,一路撞壞了好幾堵墻,再劃出十幾米,像一灘爛泥一樣糊在地上。
沒有什么,只是你今天該去死了。夏油杰輕描淡寫地說。
他單手抓著咒靈的頭顱,狹長的眼睛露出極度輕蔑的神色,漏瑚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猛然一變,剛想開口,頭顱卻扭曲著變起形來。
最后凝結成一顆紫色的咒靈玉。
夏油杰皺著眉將咒靈玉吞下,表情淡淡的,振了一下衣袖濺上的血:如果虎杖悠仁吞下了二十根手指,你確實是個棘手的敵人,可單憑目前的你
宿儺扯出一個肆意桀驁的笑。
夏油杰平靜地望著他:你剛才說,想讓誰跪下?
等太宰治開車闖入地鐵站,四周一片狼藉,能夠阻擋所有人的帳在人間失格面前毫無作用,他碰了一下那層透明的屏障,順著樓梯走進去,一步一個血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