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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如果你是莫名其妙地在意成年與否的問題,是的,我成年了,還是你要喝點酒?
五條悟搶救回自己的皮帶,差點被帶偏:不要!不是成年的問題,就算未來的我和你是咳,但現在我們師生?
他怎么都無法克服心理障礙,把[情侶]這個詞再說一遍 。
他們呆著的游輪本來就是享受用的,床邊更是什么都有,太宰治探出身,從床頭柜里摸出一只玻璃杯,又熟練地敲開一瓶威士忌,倒了些鹽進去,仰頭喝了個干干凈凈,放下杯子,笑著問:你是深閨大小姐嗎?
五條悟:
太宰治噗地笑出聲,擺了擺手:抱歉,我忘了,你還真的是。
他剛剛喝下一杯烈性酒,臉色卻依舊白得似雪一樣。
五條悟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眼里浮現出一些不高興,周身也流露出了危險的氣息。
太宰治也不勉強,他絲毫不在意自己現在看起來有多么不得體,隨手撈過那件黑色大衣虛虛地披在身上,勉強遮了遮。
他赤著腳,踩到地毯上,低下頭去點煙,從內兜里掏出的打火機很是復古,吸了一口就把自己嗆著了,太宰治一邊咳嗽,一邊匪夷所思:那只蛞蝓帽子品味差就算了,煙的品味怎么也這么差?
對了。他站在舷窗旁回頭:五條老師,麻煩送我去一下橫濱。
橫濱哪里?
隨意,銀座的隨便一家酒吧也行。
我覺得你這個年齡不應該去那些地方,至少年長個三五歲再說。五條悟頓了頓,覺得這種正經話由自己來說真是太他媽奇怪了:就算已經成年,也不意味著就是大人了。
乙骨憂太也是他的學生,17歲,離成年還有一年,差不了多少的年齡,卻和太宰治給人的感覺天差地別。
太宰治咬著煙尾笑了起來。
他不知道五條悟到底有多瞎,才能把他當成孩子看待,又或者是對方習慣于扮演保護者角色,形成了太多不必要的責任感,他也懶得多說,嗓音粘連著敷衍:好的好的。
白發咒術師默不作聲地屈起手指,握住太宰治纏著繃帶的小臂,準備發動術式。
但我是個健全的成年男性。太宰治拖長了音調:不要來礙事,老師。
白毛貓貓頓時感覺有被冒犯到。
他徹底不高興了,就很直接地說:我做不到,無下限術式對我來說負擔太重,幾天只能用一次,所以你只能等著船靠岸。
太宰治毫不意外;你能做到。
五條悟眼皮驟然一跳。
果然沒有問題。
太宰治一旦想達成什么目的,就算中途有再多波折,最終還是能如愿,直到五條悟被按到柜子上當工具的時候,他仍然沒反應過來事情是怎么演進到這一步的,好像從這個稍微大一點的太宰治出現,他就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太糟糕了。
能做到,做到天昏地暗,窗外已經下起雨,大顆大顆的雨珠碎在玻璃窗上,再滑落下來,這和五條悟的青春期想象完全不同,他那顆能運轉無下限術式的大腦昏沉而又灼熱,太宰治卻表現得熟稔至極,臉上始終掛著笑,態度坦然,瞳孔干燥。
游刃有余。
結束后,五條悟難得有些無措,睜著蒼藍色的眼睛,白發被揉得亂糟糟的,他現在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狼狽,濕漉漉得像被雨淋過的小狗。
太宰治躺了一會,為數不多的良心渣滓終于彰顯了一次存在感。
他沒拆穿之前讓五條悟誤以為兩人在未來是情人的謊言,輕描淡寫地翻身起來,笑瞇瞇地:我去清理。
就當提前熟悉一下,五條老師。
夏油杰操控著式神落到甲板上,又回到貓的身體,礙于束縛,他無法長時間遠離太宰治,太遠距離也不行,也無法在不經對方允許的情況下處理他的舊務,太宰治設下的束縛可以說是面面俱到,決無死角。
他打開門。
布偶貓頓時僵硬在原地。
他是應酬慣了的人,壓榨完猴子最后一點價值前,他不介意配合一二,紙質拉門,男男女女,灼熱的空氣與滿屋的聲色犬馬,他都習以為常。
所以他瞬間就清楚了之前發生了什么。
你他媽真是個
牙疼,他一言難盡地低下頭,但又無話可說,按理說五條悟有足夠理由被譴責,但一想起深閨六眼的初體驗遇上太宰治,就連被五條悟殺死的夏油杰都忍不住同情起這人來。
太慘了。
以他對五條悟性格的了解,這人絕對是毫無戀愛意識地活到現在,畢竟他養大的伏黑惠上了高專,還能毫無障礙地說出只有小孩才會說的**詞匯。
但這也不應該,布偶貓跳上桌子,對著白發咒術師譴責性地喵了一聲。
五條悟:老子也不想,我不是
五條悟全身緊繃,但布偶貓的眼神漸漸從想不到你竟然逐漸變成我很欣慰,這種變化讓他噎得厲害,夏油杰見好就收,跳下桌子,拍了拍電視機。
喵。
看電視嗎?
五條悟:
就在他考慮一些過分的操作時,太宰治從浴室走了出來,身上染著水汽,頭發沒有吹得很干,發尾還凝著水珠,他見到夏油杰,極其短暫地怔忪了一下,又迅速彎起眼睛:嗨。
太宰治沒管一下愣住了的布偶貓,挑了挑唇角:五條老師,你每次祓除咒靈都是什么感覺?
五條悟不明所以地回答:沒什么感覺,我從出生就能看見這種東西,剛學會走路就開始學習咒術,已經是日常的一部分,不過有段時間很煩這一切就是了。
太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今天去祓除咒靈吧。
為什么。
這個要求遠超五條悟預料,太宰治對咒靈的厭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所以之前派發給太宰治的任務都被他以新生的理由,強行駁回給了總監部。
畢竟我一次都沒有祓除過咒靈嘛。太宰治爽朗地說:這種糟糕的體驗一次就夠了,之后我也不會再考慮。
[我之所以加入afia,是我期待著里面有什么,暴力亦或死亡,本能亦或**,近距離接觸這種暴露在外的感情,就能觸及人類的本質,就能找到點活下去的理由除了afia再沒有將這些情緒作為常態的地方了。]
[作為咒術師,你可以在任務中接觸你想要的絕望與恐怖,不用特意再將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
[去救人的地方,如果呆在哪邊都一樣的話,就去成為好人吧,拯救弱小,保護孤兒,那樣子多少會好一點。]
太宰治斂下眼眸,聲音輕快:今天試一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