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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僅是長在她審美點上的美少年,現在加上一層文學家濾鏡,而且對方還深諳哄女孩子的招數,就算被太宰治騙走錢包換取短暫戀愛,也一點不虧。
殉情就免了。
伏黑惠努力不往自己臉上鑲嵌痛苦面具,毫無尊重地說:沒錯,所以請你趕緊離開,釘崎,你去西面搜索。
太宰無辜地舉起手,靈巧地繞過伏黑惠,跨出木門:啊呀,好的好的,我這就走。
然后一頭撞上什么透明屏障,他唉喲一聲,捂住自己被繃帶纏住的地方,用被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手去觸碰:好痛,這是什么啊。
伏黑惠心中的不妙驟然堆積到頂峰。
他檢查了一番,不得不承認太宰沒有裝模作樣地騙他,事實上,整個場館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被【帳】籠罩得嚴嚴實實。
這里已經成了敵人的陷阱,伏黑惠悚然一驚,頓時想起虎杖悠仁,被各方都覬覦著的宿儺受肉/體。
你想找到虎杖君?對嗎?
正當他全速運轉大腦,太宰卻冷不丁地戳破他心中所想,那種被完全看透的不適向他猛地襲來,他定了定神,剛準備說話。
太宰就像掐好了時間一樣:身為作家免不了要觀察生活中一點一滴,所以我的觀察力很敏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虎杖君應該在樓上。
伏黑惠沉著臉:太宰。
多余的事我也不說了,總之,和上次一樣、甚至比上次還要糟糕,我懷疑我們處于特級咒靈造花的領域中。
太宰轉了轉眼珠,似笑非笑地重復:造花?
伏黑惠瞥了他一眼,不爽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腦,沒好氣地:啊,是的,特級假想咒靈,都是拜你所賜,小菅老師,造花之慌可真是一本好書!
他惡狠狠地強調,但太宰卻不以為意,鳶色眼眸閃爍著充滿興致的光:也就是說?這只咒靈是我的造花?嗚哇,好惡心,那估計是只橙黃色的矮子蛞蝓吧。
哈?
太宰卻自顧自地:我個人覺得,花這種脆弱美麗的事物,還是自然點為好,要是強行制造,不僅很丑陋,造花的人估計也會慌亂吧。
什么?伏黑惠難以理解地:你的造花之慌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太宰難以忍受地反駁:我怎么可能知道它的意思!
伏黑:
說起來,伏黑君,我好奇很久了。太宰不正經的模樣瞬間一收,又掛上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猶如一副畫上去的詭異外殼。
你為什么要當咒術師呢。
很奇怪不是嗎?就算咒術師能賺到常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可是性價比也太低了,能看見詛咒的恐懼,隨時都會被詛咒吞噬,充滿遺憾的死亡,啊呀,到底是多么愚蠢的人,才會選擇去當咒術師啊。
伏黑惠腳步半點都沒停頓:我當咒術師,只是因為我要救下我想救的人。
伏黑君!太宰動作夸張地鼓掌:不愧是伏黑君,又有才能,又要立派地達到自己的理想,好極了!
[對于有著熊熊燃燒理想的人,那些營營碌碌無為茍且之徒,恐怕不比路邊的野草更有存在感。]
場館極大,伏黑惠用上自己最快的速度,跑久了即便是他,呼吸也隱約不穩起來,他抽空掃了一眼太宰治,對方雙手仍然插在兜里,腳步輕快,維持著和他不遠不近的距離。
嘀、嘀嘀、嘀嘀嘀
伏黑惠倏然剎住,身體因為慣性晃了晃,但他顧不上這些,抓起胸前的通訊器:伊地知先生?
沒事了,伏黑君。通訊器里傳來伊地知如釋重負的聲音:雖然你們被困在帳內,但一位準一級咒術師會和你們一起祓除咒靈,不出意外,他現在就在場館里。
伏黑惠也松了口氣,他凝神問道:準一級?是誰?
伊地知:沒準你認識他,是禪院家的人,禪院蓮,據說是分支的人,最近幾個月他出色地完成了不少重大任務,被提拔的速度極快,你沒有聽過也是這個原因。
蓮先生幾個月前還是一位四級咒術師,如果他能祓除特級咒靈造花,估計回去能升為一級咒術師了。
伏黑惠身體一頓,眉頭狠狠擰起。
禪院蓮?就是之前在門口見到的那個作家大叔?竟然不是巧合,他名字里的禪院,竟然就是咒術界御三家之一的禪院家。
準確來說,伏黑惠其實應該叫禪院惠,他的學姐禪院真希,也是禪院家的嫡系,卻因為帶著天與咒縛出生,作為無咒力者被視為禪院家的底層,而他自己所覺醒的術式,卻是禪院家祖傳的無上術式十種影法術。
就算讓虎杖悠仁來評價,他也會說禪院家爛透了。
森嚴的等級,壓抑的氣氛,無處不在的歧視,血統論,階級論,人一出生就分成三六九等,沒有才能的人可以是消耗品、可以是工具,可以是擺件,可以是木偶,卻唯獨不能是人。
以伏黑惠對禪院家的了解,如果在此之前禪院蓮作為一名四級咒術師生活在禪院家
人間地獄。
用人間地獄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境遇。
太宰晃晃悠悠地墜在伏黑惠身后,唇畔的笑意越來越深,他那副樣子就好像滿懷期待、準備等大戲上場的觀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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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臺的景象著實顯得怪異,一位咒術師少年將一只咒靈護在身后,和他對峙著的,竟然是另一位年長的咒術師。
這副景象讓詛咒師看了,都會忍不住哄堂大笑。
沒有咒術師會去保護咒靈,說到底,就算有的詛咒師能將咒靈當成工具利用,態度仍然是鄙夷惡心的,那完全是對非人的厭惡。
年長的咒術師,在虎杖悠仁做出攻擊準備時,極為明顯地朝后退了一步。
他臉上還維持著一副居高臨下的鄙夷神色,但其實早就陷入色厲內荏的困境,很奇怪,虎杖悠仁就算再天賦異稟,也不過是個剛剛接觸咒術界幾個月的少年,而他從出生起,不曾有一天離開過禪院家。
名為齒甲流的術式,在純粹是咒力輸出,毫無底蘊的徑庭拳面前,竟然是如此不堪一擊。
[才能。]
[才能才能才能才能才能!又是一個有才能的小鬼!]
禪院蓮的心臟已經被嫉妒化成的黑水腌透,他竟然在這種情緒驅使下,做出了自己平常絕對不會做出的事。
禪院蓮重重向前邁出一步。
小子,你在保護一只咒靈!他厲聲呵斥:你會被處以死刑!
我知道。虎杖悠仁分毫不讓,毫不躲閃地直視對方眼睛:死刑也好,追責也好,之后你和五條老師聯系,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服從五條老師的任何結論!
五條老師。
聽見這個親密的稱呼,禪院蓮的臉霎時扭曲,胃部仿佛出現一個無底洞,帶著他不斷下墜。
沒錯,五條悟會保護這個小鬼,在禪院家堅持對虎杖悠仁處以死刑時,白發咒術師猶如神明般從天而來,沖擊波直接將禪院家正中心的建筑震得粉碎,他當時不知道哪來的膽量,拼命跑過去,藏在一堵墻后面,借著被五條悟力量余波撼出的細縫偷看。
像他這樣的人,是不能踏足正庭的,即使偶爾經過玄關,也要低頭躬背,目不斜視以表尊敬,即使在禪院家度過半生,卻也第一次見到正庭的全貌。
當時他其實心里怕極了,他見識過禪院宗家的本領,直毘人大人、直一大人、直哉大人、扇大人都是讓他連嫉妒都生不出來的宗家強者,只覺得他們天生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差距過大,連畏畏縮縮地仰望他們都是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