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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幾個傳說中可怖的紅鬼正跟弱小的小鴨子似的,抱成一團,在中原中也投下的陰影中瑟瑟發抖。
這種欺負弱小的大魔王感覺是怎么回事?
啊你們
中原中也無語的看著幾個哭唧唧的紅鬼,準備告訴他們自己沒有惡意,誰料他才張口,就見幾個小紅鬼嚇破膽似的爆發出巨大的哭聲。
啊啊啊!妖怪張嘴了!
要被吃了嗚嗚嗚
跑啊!!!踩房子的壞妖怪吃鬼了啊!!!
中原中也:不是?!這怎么看都是你們才更像妖怪吧!
可惜不容赭發青年多解釋一句,幾個小紅鬼就頭也不回的撒腿跑了,中間還有一個不小心掉隊,啪嘰一聲摔到地上,然后被返回的伙伴一起抓著腳踝,硬生生拖著跑了。
只來得及看到一陣塵土的中原中也:
算了,還是先從樹林里出去吧。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拍了拍帽檐沾上的草屑,重新將帽子戴回頭上。
這森林的樹木與草叢長勢異常茂密,僅僅是野草,就有小腿高,按照中原中也觀察,這座森林應該沒有人工修整的痕跡。
所幸中原中也沿著溪流的流動往外走,很快發現了前方的野草有可以碾壓過的痕跡,這痕跡一直向前延伸,通往看不見的前方。
中原中也稍稍松了口氣,有可以碾壓過的痕跡,就說明這附近有人。只要跟著這條小路走,應該很快就能離開森林。
赭發青年看了眼頭頂的天色,充沛的日光顯示他還有很充裕的時間。
中原中也定神,準備趁早走出森林,就在這時,一個物體裹挾著氣流以極快的速度朝他的背后而來。
中原中也側身,輕松的將襲擊的東西抓在掌心。
石子?
赭發青年挑眉,目光投向石子射來的方向。
與此同時,伴隨著幾聲咻咻的聲音,又有數十個小石子從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疾射而來,分別瞄準了中原中也的手肘四肢。
雖然只是小石頭,但是以這樣的力道被擊中的話,也足夠疼上一會了,當然,前提是被瞄準的不是他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嗤笑著,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隨意幾個側身,就躲開了密集的石子,出來,別鬼鬼祟祟躲在暗處。
你才鬼鬼祟祟!一個脆生生的童音在某個樹上響起。
小孩?
中原中也意外的抬頭,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看見一個小孩的身影從不遠處的一株樹枝的陰影里走出。
頭頂的日光順著枝椏落下,照亮了小孩的眉眼。
小孩的皮膚很白,如同烏墨般的頭發被盡數扎成短短的兔尾巴,只留幾縷柔軟額發落下,襯得他的肌膚越發晶瑩透亮,紅寶石色的清澈雙眸顧盼生輝。
這應該是個被照顧得很好的小孩,光是從他身上某個私立小學的西式校服就能看出
白色的紅領結小襯衫,黑色的膝上小短褲。
同色的小腿襪強迫癥似的的拉到膝蓋一厘米以下的位置,露出男孩泛著粉色的小膝蓋,像極了櫥窗里昂貴又精致脆弱的小少爺人偶。
只不過此時,這個精致的小少爺踩著臟兮兮的小皮鞋,手上還攥著十分不符合氣質的木頭彈弓,沖著樹下的中原中也高傲地揚起小下巴,趾高氣揚,
哼,就是你吧?踩塌了我小弟的家還威脅要吃了他們的妖怪?
給你個機會,現在跪下求饒的話,吾勉強考慮放你一條活路。
中原中也:
一個問題。
上一個敢這么和他說話的家伙怎么樣了?
哦,不僅沒死,還膽大包天的指使重力使先生勤快點,用異能力幫他掃地。
然后轉眼,這個不怕死的家伙縮水了差不多十歲,俏生生的站在了他中原中也面前,繼續昂著小下巴要求他求饒。
小孩鼓著臉,奶兇奶兇:怎么,你還有意見嗎?
中原中也見鬼似的瞪著扶著樹干,拿著彈弓,站在樹枝上的小鬼,嘴角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抽搐,
很好,他好像知道面前這個小鬼是誰了。
品學兼優,乖巧聽話?
呵。
*****
與此同時,書外的世界
決斗場所的某個廢棄洋房靜靜的佇立在橘紅的夕陽下,偶爾一絲光線從破碎的窗戶射入,倒映出里面兩個刀刃相向的身影。
這場發生在無人之所的戰斗持續了很久,直到白發一方以被黑發的男子用手術刀抵住咽喉結束
不,并未結束。
戰斗的硝煙才稍稍平穩不到片刻,下一秒,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在洋房內暴起,埋伏許久的炸彈被引爆,頃刻間將洋房炸為廢墟。
當煙霧散盡時,兩個身影一左一右從廢墟中爬了出來。
而這一切,都被一只三花貓看在了眼里,這只三花貓人性化的嘆了口氣,在夕陽下化身為手持手杖,雙色頭發的老者紳士。
真是的,你們兩個家伙可真夠麻煩的,稍微讓一個退休的老人省點心好嗎?
兩個對峙的人影不受控制的睜大了雙眼。
夏
夏目老師!
福澤諭吉與森鷗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老者,他們兩人共同的老師。
直到這個時候,殘殺的兩方首領的戰斗才算真正結束,結束在了他們老師提出的新計劃中。
進攻的黃金時間是異能病毒發作前的十二小時,老夫已經把所有情報都交給了你們的部下。
被稱為最強的異能力者,夏目漱石有力的目光威嚴而慈愛的看著他的兩位弟子,激勵的發言震耳欲饋,
老夫相信,你們所率領的組織,是不會被區區一只老鼠搗毀。你們兩位,向老夫、向這座拼上性命守護的城市證明這一點吧!
殘紅的夕陽下,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Port Mafia首領森鷗外
橫濱兩方首領怔愣地望著眼前的恩師,威嚴的訓導仿佛讓他們重新回到了稚嫩的過去,遍布傷痕的身軀,仿佛重新涌入了再戰的力量。
這本該是值得載入史冊的一幕恩,如果沒有除了在場的四人,第五個聲音不合時宜的介入的話。
那個在你們這么熱血沸騰的時候亂入實在不好意思但我腿蹲得有點麻了。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旁邊的廢墟顫顫巍巍傳來。
這里到底見鬼地藏了多少了?!
在場四人包括激昂發言的夏目漱石都動作一致,跟排練過似的,刷得一下扭過頭,瞪向捶著腿站起來的神上朱里。
福澤諭吉:
森鷗外:
花田袋:
還擺著POSE的夏目漱石:
一下子被四雙眼睛這么直勾勾瞪著,即使是KY朱里也感受到了點壓力。
神上朱里默默停下捶腿的動作:恩你們還沒聊完嗎?那、那我再回去蹲會兒?
沉默,還是沉默。
就在這難言的沉默要一直持續到明天時,在場臉皮最厚的森鷗外率先開口,打破了在場的尷尬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