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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這數(shù)量可真是嘆為觀止。
不知道對著這一面墻,許愿一個和他一起殉情的好女人,能不能實現(xiàn)。
你可以試試啊,太宰繃帶先生。
神上朱里面帶鼓勵的說道,說不定會實現(xiàn)哦。
嘛,交給猿猴之手雖然也不錯,
太宰治同樣笑瞇瞇的回道,但我的座右銘是清爽明朗且充滿朝氣的自殺,擅自許愿,打擾無辜的女性就不好了。
神上朱里面無表情:嘁,居然不上當(dāng),心操師真討厭。
太宰治笑而不語。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想讓對方倒霉的心情一個比一個強烈時,遠遠傳來的警笛聲打破了兩人的對峙。
國木田獨步:哦,這次警察來得挺快啊。
警、警察
被妖力侵蝕得神志不清的伊藤健二一反常態(tài)的清醒了過來,有別于此前的認命,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不,我不要坐牢,你們沒有權(quán)利抓我!
國木田獨步:你這家伙還在說什么?
對,我沒有錯!是那群沒用的垃圾擅自向我許愿,我不過是滿足他們的心愿而已!有什么錯!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
伊藤健二低頭看著自己已經(jīng)不能稱為人的四肢,眼神變得狠戾。
他放棄妻子、孩子甚至是作為人類的身份,就是為了成為凌駕于所有人之上的神明。
事到如今,怎么可以在這種地方,因為這幾個人而功虧一簣!
伊藤健二猛得抬起了頭,瞪向阻礙他的三個絆腳石。
喂,伊藤健二
察覺到不對勁的國木田獨步皺起眉,警惕了后退半步。
他還記得這家伙,有把他們帶入幻境的奇怪能力。
怎么辦他要怎么擺脫面前的處境?
伊藤健二的視線落在了被隨意丟棄在地的猿猴之手復(fù)制體,嘴角突然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笑容。
這家伙果然!
站在一米開外的神上朱里眼神一厲,黑發(fā)少年揮動神樂鈴,一道靈力結(jié)成的繩子捆住距離伊藤健二最近的國木田。
國木田被凌空甩起,堪堪避開了險些扎入腹部的猿爪。
哈哈哈,我本來不想動手殺人的,這是你們逼我的。
伊藤健二發(fā)出尖利的笑聲,他本來視為累贅的枯萎四肢突然瘋狂生長起來,在周身靈活飛舞,靈活地擋下了國木田用異能射擊出的子彈。
半人的怪物舒適地伸展起身體,啊,只要放棄了人類身份,其實這副身體更好用啊。
蠢貨。神上朱里冷笑道。
朱里,言語啊,是很可怕的。只要說出口,就無法被收回。
在那個神上朱里正式成為巫女的夏天,白色長發(fā)的大妖怪跪坐在他身后,用木梳一下一下的梳著他頭發(fā)。
曾經(jīng)被成為離島之歌的大妖怪不知火,她的聲音一如人類之時輕盈,如同一串撞擊的珍珠,在少年的耳邊回響,
話一旦出口,就不能當(dāng)做沒說過,這是一種極其可怕的束縛,有時候,它甚至?xí)`你的生存之路。
黑發(fā)男孩轉(zhuǎn)過頭,稚嫩的臉頰像初開的花瓣。
連阿離也會被束縛嗎?男孩脆生生的問道。
不知火微愣,她看著男孩清澈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不自覺想起那個人落水以前看她的眼神。
那個時候,她妖化時,那個人是在想什么呢?
幼年朱里扯了扯妖怪的袖口:阿離?
大妖怪回過神,輕輕撫摸著男孩細軟的黑發(fā),說了一句,
沒有生物,可以逃過言語的枷鎖。
沒有生物,可以逃過言語的枷鎖。
人類是,妖怪是,半人半妖的怪物,也是。
說出放棄人類身份這樣話的伊藤健二慘叫起來,他唯二類人的軀干開始迅速萎縮、干癟,直至徹底枯萎。
啊啊
伊藤健二痛苦的想要喊出聲,但逐漸干涸的聲帶已經(jīng)說不出連貫的話。
我我,還有兩個愿望
伊藤健二從嘴里嘔出一個手形狀的物體。
同樣干枯的手指,裹著黃色繃帶的東西。
神上朱里眉頭微動
是真正的,猿猴之手!
這個瘋子!居然一直將這個東西吞在胃里!
難怪他們剛才一直搜不到!
始終悠閑旁觀的太宰治終于臉色大變,他猛得轉(zhuǎn)過頭,朝國木田大喊,搶過來!國木田君,不能讓他許愿!
國木田獨步快速撕下一頁筆記,異能力獨步吟客!
然而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當(dāng)國木田獨步的槍發(fā)出倒鉤時,伊藤健二已經(jīng)開口了
殺殺了
【咔噠】
一瞬間,時間仿佛安靜了下來,只有清脆的骨聲在空氣里回響。
哈哈哈,死
伊藤健二喜不自勝,只是他沒得意多久,笑容就僵硬在臉上,
因為的本該慘死的神上朱里、太宰治和國木田獨步依然好好的站在原地,無事發(fā)生。
不,不能說無事發(fā)生。
至少他們的眼神變了。
伊藤健二看見,除了朱里,太宰治與國木田獨步皆是一臉震驚的望著自己的身后,仿佛他的背后,站著一個魔鬼。
伊藤健二忍不住轉(zhuǎn)過身,然后,瞪大了眼睛。
映入他的視野的,是紛飛的繃帶
猿猴之手上纏繞的繃帶自動解開了,以往任人類予取予求的干枯之手有生命一樣活了過來。
那只手穿過空中散落的繃帶,緊緊攫住了伊藤健二的脖子。
唔唔
接近妖化的男人眼球幾乎瞪出,他一手抓撓著脖子,一手伸向三人求救,
救、救
男人瀕臨死亡的眼神,讓國木田獨步不自覺的向前走了半步,然后,就被攔住了。
一把神樂鈴橫在他的身前。
國木田獨步順著神樂鈴向右看去,對上黑發(fā)少年冷淡的眼神。
國木田獨步:讓開。
神上朱里不為所動,黑發(fā)巫女將武器立起,鈴聲向下,在青年腳尖前的位置凌空劃了一道線,
請好好站在你那一邊,眼鏡先生。
黑發(fā)巫女站在伊藤健二和國木田獨步中間,他就像一道分界線,一端是此岸,一方是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