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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貝般的堅硬牙齒在手上印出深深痕跡,沐乘風卻感到熨帖入腑的安心。
左芝像只驕傲的小老虎,嘴唇翹得高高的,喋喋埋怨:“也許在你心里我沒那么聰明懂事,反而愛找茬愛吃醋愛鬧事,是個惹人厭的麻煩精……但是沐乘風你給我記著兩件事,第一,我定遠侯府百年基業(yè),養(yǎng)出的兒女個個能識大體,斷無窩囊茍且之輩!左虓懂的我也懂,左虓會的我也會,你見過哪個紈绔少爺能夠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成事?同理,我左芝橫行上京二十年,憑的也不是瞎折騰,我自然有我的手段。”
外人自詡把左芝看得清清楚楚,刁蠻無腦的郡主而已,被寵壞了難成大氣。孰料左芝比他們看得還要透徹,她就是要仗著定遠侯府的威望橫行霸道,在夾縫中求生,韜光養(yǎng)晦是一種偽裝,鋒芒畢露也是一種避禍良方。
她還是咄咄逼人的時候可愛。沐乘風聽到一半,視線微垂看她昂著脖子瞪住自己,中衣衣襟散開些許,露出頸下一塊白膩,還有條淺淺小溝,旁邊兩團盈軟雪白。
他喉嚨吞咽一下,有些情動。
“第二件事,”左芝還沒發(fā)覺他的目光黏在不該的地方,又是心酸又是高興地說:“沐乘風,我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說成愿意替你死也不為過。不準嫌這句話肉麻,你剛才的話更肉麻多了……只要你說一聲,我愿為你做任何事。我已經(jīng)等過你四年,日熬夜熬的,還有什么做不到?反正你牢牢記著,我真的很喜歡你……”
就算化解了誤會,一旦提起此事左芝還是委屈得不行,眸兒一低就想落淚,于是垂下眼簾想把淚水憋回去。可是……這種情意綿綿的時刻沐乘風不是該痛哭流涕感動得要死要活嗎?那只鉆進她衣裳里的手是怎么回事?還摸上了她的小土丘!
“沐乘風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左芝怒起,“把你爪子拿……唔!”
眼前一花,沐乘風已經(jīng)撲過來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狠命地親,就像天地即將毀滅那般,抓住最后一瞬的機會親吻。
左芝咿咿唔唔,捏起小拳頭打他背脊,卻還是抵不過他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架勢。她折騰到后來只余嚶嚶細聲,好不容易轉(zhuǎn)頭透了一口氣,嬌嬌道:“呸,我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是塊色木頭,比左虓還色……”
廝纏一會兒沐乘風俊臉通紅,不知是激動還是怯怕,他寬衣解帶的手微微顫抖,比洞房那日還要緊張。
回想起方才他的情話,左芝也莫名口干舌燥,所以當沐乘風表露意圖的時候她沒有多加阻止,只是欲拒還迎地推他一把,羞赧提醒:“四更都過了,沒一會兒你得上朝呢。”
沐乘風已經(jīng)褪了褲子在頂她嬌嫩的紅竅入口,他驚喜發(fā)現(xiàn)頭一次他還沒費勁擺弄,那里就麗水澤澤。于是他迫不及待挺身,碾著周圍軟肉擠了進去。
左芝蹙眉嬌嗔:“木頭你輕點兒,會疼的……”
他聞言便不動了,埋首下去從她嘴唇親起,慢慢沿著下巴脖頸親到前胸,張口含住小土丘上突起的紅點點,猛地用力吮了吮。
“嗯——”左芝耐不住哼吟一聲,下意識挺身想起,可又被沐乘風掐住了腰肢,結(jié)果便是她主動把那粗物迎入竅密,緊緊絞住。
她捏著他的肩頭,指甲都陷進他肉里。
“木頭……”左芝顫巍巍喚道,緊抿嘴唇咽下喉口艷聲,“只許來一次,你要上朝……”
沐乘風賣力耕耘,汗水滴滴掉在她白嫩嫩粉嘟嘟的身體上。他用臉蹭著兩團瑩玉般的小土丘,忽然抬起頭笑,嘴角都快掛到耳朵上。
“不去了。”
五更時分,千江打著呵欠來伺候沐乘風更衣。小廝驚然發(fā)現(xiàn)素來守時的大人竟沒起!房中也黑燈瞎火,只有點點細密聲音。
“說了只一次的,你耍賴你耍賴!”
“你再不好我咬你了啊!咬斷你命……哎呀——”
少夫人的聲音忽然消失了,仿佛她整個人都被吞噬掉。千江又豎起耳朵聽了聽,捕捉到一絲兒急促的喘息,他小心翼翼叩門:“大人,該起了……”
“救……唔!”
左芝喊了一個字又沒音了,接著沐乘風冷冰冰扔出兩字:“病了。”
千江吃驚,沐大人病了?意思是不去上朝了?可是……他聽起來非常龍精虎猛……小廝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脖子里鉆進什么涼晶晶的東西,冷得他打個寒顫。
抬頭一望,黑壓壓的天空竟然飄起了小雪。
“怪冷的……”千江趕緊搓搓手,悻悻離去。
冬至過后大都城下起了十年未有的大雪,女皇這日披著白虎裘上朝,興之所至道了句“雪林初下瓦疏珠”,臣子們也起了詩興,于是殿中人人吟詩作賦。
“乘風。”女皇喚沐乘風,想聽他有何佳作,喚了兩聲沒人應(yīng),近侍才稟告說沐大人沒來。
女皇訝異:“這孩子謹守規(guī)矩,從未缺過一次,出什么事了?”近侍答是告了病假,女皇了然:“雪夜多寒,到底也不是鐵打的身子。叫內(nèi)務(wù)府挑幾根老參,讓太醫(yī)院派人帶過去,爾等務(wù)必仔細醫(yī)治右相,不得有誤。”
說罷,女皇望著殿外飛雪,幽幽輕嘆:“但愿真是一場瑞雪……”
落雪之后,鶯兒鷺兒把銀葉纂松別春爐抬進左芝寢房,里面炭火燃得旺旺。南楚無雪,和東晉迥然不同,鶯兒背井離鄉(xiāng)許久,早就盼著下雪一解思雪鄉(xiāng)情。今日夙愿得償,小丫鬟趕緊把鴛鴦湯媼抱了出來,灌上滾水裝進云錦金線縫的套子里,放到被窩中給左芝捂腳。
房內(nèi)旖旎情濃。難得偷懶的沐乘風親昵地摟住左芝,靠在床頭陪她休息。
左芝一頭黑漆漆的青絲散開,纏繞在愛|欲未消的身子上,發(fā)絲中間粉紅痕跡若隱若現(xiàn)。她小鳥依人地偎在沐乘風胸膛,手指頭漫不經(jīng)心在他胸口畫圈兒,時不時拿指尖戳一戳,嘴巴翹得老高。
“壞木頭,欺負我,欺負我,壞木頭……”
沐乘風眸子半張半闔,瞥見她肩頭露在外面,拉過被角為她遮住,面不改色道:“不想睡?繼續(xù)?”
“不要!”
左芝嚇得急忙縮進了被子里,她屏氣凝息一會兒,才聽到沐乘風說:“蹬著湯媼乖乖睡,不許踢被子。”
又是這種命令小孩兒的口氣。左芝悄悄沖他吐舌頭,把腦袋從被子里鉆出來,哼道:“我餓了,睡不著。”
沐乘風睜開眸子,抬頭揉了揉她的頭頂,噙笑問道:“想吃什么?”
“餛飩,大個的百味餛飩!”左芝說著口水仿佛都要流出來了,扭著胳膊沐乘風撒嬌,“下雪要吃冬餛飩,沒有吃的話手腳就不熱,又冷又餓……”
沐乘風無奈:“好罷。”說著他就起來穿衣服,左芝急忙嚷嚷:“餛飩要肉餡兒的,肥瘦各半!”
沐乘風淡淡點頭,已經(jīng)彎腰穿靴了。左芝話才說完猛地想起一事,剛剛還雀躍的心情又跌到谷底,她突然“咚”一下摔回床上,雙腿亂蹬發(fā)起了脾氣。
“不吃了不吃了!你又不陪我吃!”
沐乘風納悶她變臉比翻書還快,回頭從鼻腔里輕輕哼了聲:“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