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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下熱乎乎的糖水,身體又在被窩里暖洋洋的,左芝開始犯困。她打了個大哈欠:“木頭,睡覺了……”沐乘風“嗯”了一聲,把她往懷里緊緊摟了摟,等她睡得穩了才輕輕放下人,從床底下搜出那團臟衣服,抱著出了門。
院子外面蹲了一晚上墻腳的土匪們聽見嘩啦啦的水聲都極為納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大當家的,二當家在干嘛?”
刀疤匪頭摸摸下巴,高深莫測地說:“高手啊高手……你們想,一男一女不在床上摟著滾,反而玩兒起水來了,是啥意思?”
眾人恍然大悟:“哦——野鴨子戲水!”
翌日早上,沐乘風端著米粥來讓左芝吃,發現她居然沒喊就醒了,只是一直躺在床上哼哼。想她身嬌肉貴的,頭一回這樣長途跋涉,吃住又沒精心打理,再加上月事提前,自然不堪疲累病倒了。
“木頭……”
她失了往日的活潑鬧騰,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喚沐乘風。沐乘風急急走近,眉眼帶上焦色,聲音都變了調:“怎么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左芝一開口,眼淚就不爭氣掉了下來,“好難受……肚子好痛,身上熱得像火燒,嗚,我不要死,我還沒給你生小木頭,嗚嗚……”
“胡說!”沐乘風厲聲喝道,冷臉板起更加駭人。他替她把脈,神情凝肅。片刻后,沐乘風如釋重負地舒了一口氣,說話也溫柔下來:“定是昨晚寒風侵體受了涼,喝了藥便好,別怕。”
左芝還抽抽嗒嗒的:“你剛才兇我,我都要死了你還兇我,嗚……”
沐乘風無奈扶額,好脾氣地哄她:“是我不好,以后不會了。你在此休息,我去抓服藥就回來,嗯?”
左芝吸吸鼻子,懨懨趴在枕頭上點頭:“早去早回,木頭。”
她難得這么溫順安靜一回,沐乘風俯身在她紅紅的鼻尖上親了一下才走出門。左芝渾身難受,無精打采地睡著,腦中雖有些混沌卻無甚睡意,但是身體就是沒力氣爬起來,小腹中似乎還有股冷氣亂竄,攪得她翻來覆去。
“嗯……嗚……”
正當左芝難受得在床上哼哼,房門又開了,有人躡手躡腳走過來。她以為是沐乘風,撒嬌的情緒一上來,甕聲甕氣地哭訴:“木頭我好難受,嚶嚶……”
“吱吱姑娘。”
花了一晚上才偷偷摸上寨子來的丁思集見此情景,眼眶頓時就紅了,他上前抓住左芝的手,眼含淚花面帶愧疚地說:“你受苦了!來,我帶你走。”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內容提要以為這章有h的都面壁去!(≧▽≦)/
雖然小酒從來是個無肉不歡的重口味,但是肉來肉去真沒啥意思,俺也不是職業小h文作者嘛……本文主要講一個完美相公寵愛包容胡鬧小娘子的故事。我相信世界上有很多像吱吱的姑娘,盡管沒有特別聰明漂亮賢惠,可能只是個什么都不出彩的平凡小姑娘,但是她們都像吱吱一樣善良,一樣很愛自己的相公。各位相公呢,也愿意用最廣闊的心胸去容納有時蠻不講理、胡攪蠻纏的小媳婦兒。因為深愛,所以彼此包容。
謹以此文送給每一位擁有著愛情、享受著愛情、以及期待著愛情的好姑娘。╭(╯3╰)╮
☆、第二三章 奪妻之恨
沐乘風出了單獨的院子,去寨中大堂找刀疤匪頭王老虎。王老虎正在磨刀,他踩著一塊七八十斤的巨型磨刀石,拿著大刀在上面打磨,旁邊放了一桶冷水,水磨刀鋒的聲音茲拉茲拉。
王老虎一見沐乘風,趕緊把刀放下,狗腿地跑過來:“二當家有事哇?”沐乘風沒搭話,眼簾一垂盯住他包著白布的胳膊。王老虎循著他視線一看,很爺們兒地說:“我昨兒個回來的路上被樹枝刮破了手臂,小意思!”
沐乘風也不揭穿他死要面子,拿出一張紙遞過去道:“抓藥。”王老虎一愣,隨即銅鈴大小的牛眼睛充滿感激的淚花,感動道:“勞二當家費心了!不過咱是粗人,這點小傷沒事兒,不用看郎中喝苦藥啥的,二當家你若有空就教教小狗崽子們認字讀書,自打你來了,老子發覺他們安分不少。”
“嗯。”沐乘風答應他的提議,不過還是堅持要抓藥,“抓三副。”王老虎豪氣揮手拒絕:“真不用了二當家!我知道你為我好,可老子受點屁大的傷就要吃藥,被小的們看見會笑話像娘們兒的……”
“此方專治女子經期腹痛。”
王老虎還沒叨叨完,乍聽沐乘風這么來了一句,登時傻了眼。沐乘風面不改色把藥方放進他掌心,約定時限:“一個時辰。”
敢情二當家不是替他開方子?而是給屋里頭那個小妞治病?他堂堂山匪老大竟然比不上一個初來乍到的潑辣小娘們兒!二當家你偏心!
眼看沐乘風走遠,王老虎趕緊追上去:“二當家等等!”沐乘風回眸:“還有事?”王老虎趕忙走近,把藥方又塞回他手里,搖頭擺手:“其他都好說,唯獨下山抓藥這事兒不成。”沐乘風凝眉不悅:“為何?”
“咱們是官府通緝的土匪,畫像遍布通州城大街小巷,進城去不是送上門找死是啥?當官兒的見到老子還不樂死,那句話怎么說來著,王八關在罐子里……”
沐乘風道:“甕中捉鱉。”
王老虎一拍腦門兒:“對對對,就是甕中捉鱉!老子行走江湖講的是一個義字,為二當家你絕對能兩肋插刀,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咱沒讓弟兄們白白去送死的道理不是?有句話說得不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為那么個姿色平平頂多當個花魁第三的小潑婦冒險,太不值得了,況且……”
“小半月前通州府就封了城,只許進不許出,就算讓你買到藥,也送不出來。”
聽到這里沐乘風眉心微蹙:“封城?”
王老虎見他鎖眉深思,用力點頭:“前陣子我寨里的跛腳進城打探消息,哪曉得一去不回,我怕他被官府抓了,又差了幾個弟兄去尋。到了城門口就發現好多官兵守著,只準人進不讓人出,碰見硬闖的,直接被拖下去亂棍打死。咱也不知道城里發生了啥事兒,八成那群狗官又在使壞。”
通州此地實在蹊蹺。沐乘風心想,先是有人冒死入京報信說通州瘟疫蔓延,然后是通州府城門緊閉不讓人出來,消息也自然而然被封鎖,難怪大都城收不到一點風聲。越是這樣,越暴露了有問題。欲蓋彌彰,表露無遺。
“二當家的?二當家的?”王老虎見沐乘風不說話,又喚了喚。沐乘風收斂了心思,道:“既然如此,買藥之事作罷。我再另尋他法。”王老虎摸摸后頸,忽然間想了起來:“跛腳說后山懸崖那塊兒長得有藥草,有時候寨里弟兄拉肚子,就扯那些草來熬水喝,一喝就好。二當家的,要不去哪里看看?”
常言道深山多靈藥。沐乘風轉念一想當下別無他法也只得如此,便叫王老虎找了個竹簍子背著,一同往后山去了。
一路上沐乘風埋頭只顧走路,倒是王老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二當家的,我還不曉得你叫啥呢?”
沐乘風看著路邊雜草,吝惜吐出兩個字:“木頭。”
王老虎驚訝:“木頭?聽起來像小名兒,跟狗蛋啥的差不多……”沐乘風不理他,他自言自語一會兒尷尬地奉承:“好名字!一聽就有英雄氣概!嘿嘿、嘿嘿——”
沐乘風拿棍子撥弄路邊的草叢,問:“你們因何落草為寇?”王老虎怔了怔,哈哈笑道:“老子生下來就在土匪窩,你說為什么是土匪?哈哈——”沐乘風睨他一眼,徐徐道:“四年前我經過通州,未曾聽聞匪患。”王老虎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又道:“那是你運氣好沒碰上老子出來打劫!”他指著頭上的深疤,“看見沒?老子當年搶地盤拿刀跟人砍了三天三夜,最后把那混蛋砍得骨頭都化成了渣,自己腦門也挨了一刀,那個時候你說不定還在穿開襠褲!敢說老子不是土匪,哼……”
沐乘風眼梢掠過那道疤痕:“新傷,不超過三年。”他又拿手指去摸了摸,“鈍器所致,并非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