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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心的。

“夏忍冬，你真殘忍。”他嘴角揚起諷刺的笑，前額的碎發擋住失了光澤的眸子。

緊緊攥著拳，心慌意亂里帶著心灰意冷。她不需要自己了，殘忍地將自己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清凈的日子來的很快。

林間的攤牌過后，黎牧識趣地再沒有來打擾。忍冬休養了數月，又回到了市一醫院研究所。

老所長知道其中的隱情，那份辭職信也一直壓在辦公室的抽屜里，只當是給她放了長假。

果不其然，她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忍冬？……”

剛剛從醫院食堂出來，就聽到有人喊自己。還沒來得及反應，來人就急匆匆跑過來。

“我還怕認錯人了呢，你出遠門回來啦。”陽光大男孩清澈的眼眸里全是驚喜。

是他啊。裘仁。

“嗯，好久不見。”忍冬友好地笑著回答。

“什么時候回來的啊。”

“就前幾天。”

“你上次還欠我一頓飯，記得嗎？”他撓撓頭，面帶紅暈地說。

“嗯，你想好吃什么了嗎？”

“哈哈，我知道醫院后巷有家酸菜魚，又干凈又好吃。”話里的興奮顯而易見，“你喜歡吃嗎？”

“我不挑食。”

“那說定了啊，晚飯一起，我待會兒來實驗室找你。”

“嗯。”

平淡無奇的對話，女孩淡淡回應，只字片語間除了禮貌就是客氣。

盡管如此，成功約到喜歡的人這件事情，還是讓裘仁整個人興奮起來，連背影都帶著歡呼和雀躍。

一頓酸菜魚倒是讓不熟悉的兩人稍稍有了話題。

“沒想到你還挺能吃辣的。”裘仁齜牙咧嘴地喝著水。Z市靠海，口味都是清淡為主。

“確實蠻好吃的。”忍冬的嘴也被辣紅了一圈，微微腫著，嬌嫩極了。

曖昧的橘色路燈將她照得朦朧脫俗，裘仁禮貌得挪開目光，更是猛灌了幾口冰水。

“吃太辣，喝冰水當心鬧肚子。”出于本能，女孩好心提醒。

男孩的臉不可名狀地燥紅一片，倒也聽話地沒再喝，將水瓶貼著臉頰降熱。

“剛剛老板娘還嘲笑我呢，說讓你一個女孩子付錢。”他扯著別的話打消尷尬。

“說好了我請你嘛。”忍冬無所謂的笑笑。

“其實那家店邊上的麻辣鍋也很好吃。”裘仁不自在地問，心里又有些怕她拒絕。

“你其實不能吃辣吧。”她沒有接茬，只是道出了事實。

“你喜歡的話，我可以……”練出來。口味這種事情，變一下也沒什么難的。

忍冬收回目光，顧自往前走著，她沒想好怎么回絕，索性就沉默不語了。

酸菜魚店離醫院職工樓很近，他們結伴而行，遇到認識裘仁的同事，還會朝他們偷來揶揄和了然的眼神。

忍冬更加不自在了，低頭走著，腳步匆匆。

從遠處看，女孩嬌羞地低著頭，為了緊跟男人的腳步甚至微微小跑起來，小鳥依人的乖巧樣子。

“去查查那個人是誰。”黎牧沉著臉，語氣生硬又冷漠。

知道她回研究所了，平日里有事沒事都會讓司機繞道來看一看，想著是不是能看到她走在街頭，只是機會渺茫。

沒成想還真見著了。

可那個和他并肩走著的人，是誰？

車子在不遠處的樹下停了多久，女孩臉上的淺笑動人便刺了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