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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到了后山,父母合葬的事情辦妥,將父親的照片嵌上墓碑,女孩忍不住哭了。
她明明暗自發(fā)誓,要笑著送爸爸走,去陪著媽媽,是他一直以來的愿望。
可這會兒,人世間徒留一個她,毀天滅地的悲涼將她席卷,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幾度快要昏厥過去。
陳瀾將她護在懷里安慰,正是朝氣蓬勃的十九歲,她便遭受了這樣一場劫難,旁觀者都替她心疼難受。
父親的身后事料理好了,忍冬心中了無牽掛,整日窩在房間里不出門,飯送到房里也不記得吃,每每總是原封不動地送回廚房。
陳家上下,里里外外都是糙漢,連廚房的掌勺都是一身肥膘的鍋子叔,沒人敢去勸樓上的那位小祖宗,不知道怎么勸,更不知道怎么哄。
后來不知怎么一頓求,軟硬兼施,聲淚俱下地終于讓小姑娘下樓吃飯了。
一碗陽春面開了她的胃,也留住了她幾絲人氣兒。
等夏忍冬稍稍適應了,陳瀾將她喊到書房,這幾日關(guān)于她的事情反反復復想了不少法子,不管哪一個,都需要她點頭才行。
“忍冬,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你的路還很長。Z大醫(yī)學系的課程還有三年,你心里有什么打算?”他問的含蓄,不敢逼她太緊。
女孩茫然的搖搖頭,她什么打算都沒有,她連活著都覺得吃力,來不及分心去想旁的事情。
“如果還想回Z大讀書,復學的資料和申請都準備好了。”
“還有就是出國留學,我的恩師——哈佛大學的威爾遜教授,你的學業(yè)報告哈佛大學已經(jīng)看過了,他們非常歡迎你加入。”
“忍冬,學醫(yī)不易,用這份心思傳承你父親的衣缽,我想他在天之靈也會感到安慰。”
“我們都不希望你輕言放棄。”陳瀾說得誠懇,也頗為動人。
女孩無神地看著遠處,沒有給出答復,可他是那番話,確實聽進去了。
是啊,她是中醫(yī)師的女兒,學醫(yī)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就當是為了父母的期望,就當秉承著他們的信念活下去。
一周后,忍冬給出了答案。
她要走,去哪里都好,只要離開這里,離開有那個人在的地方,怎樣都好。
陳瀾為她聯(lián)系好了一切,連吃穿用度都打點得當。怕不周到,還從紀家借來了張姨。
張姨照料了紀家三代人,自然是駕輕就熟。看到忍冬比紀得還小幾歲,小小年紀就雙親離世,心疼得不行,更是盡心盡力。
這段難熬的歲月,陳家的照料,忍冬感念許久。
臨行的前一天,她去后山與父母告別,這一去,想必要許久才會回來。
她沒想過會遇到他,還是在這個地點。他憑什么來看自己的父母,他怎么敢。
黎牧站了許久,心里五味雜陳,對著夏父夏母,很久沒有見到她了,見一些與她相關(guān)的人,也是好的。
正發(fā)愣間,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側(cè)臉望去,真是好運,居然能見到她。
忍冬恰恰相反,她看著男人,目光中的悲傷又回來了,看到他就想到那段刻骨銘心的痛。
這些日子稍稍調(diào)整的心態(tài)在見他的這一秒全數(shù)崩盤。
女孩走到他面前,明明比他矮許多,可傲氣凌人的目光叫男人頓時信心全無,渺小到塵埃里,變成一地散沙。
她一開口,都是刀光劍影:“你怎么還有臉來這里。”“我父母不想見你。”
“從我們的眼前消失好嗎。”“黎先生,我非常認真地痛恨你。”連帶著曾經(jīng)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