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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鬧過先前那一陣子后,也消停了,不知是冷靜了還是想明白了,或許是知道怎么折騰都無能為力,有他管束著,自己嘆一口氣都能惹他好一番安慰。
突然就覺得好沒勁。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這幾日都是這樣,控制不住,也懶得去顧。
溫?zé)岬拿砀采w在紅腫的眼皮上,他的照顧細心體貼,又帶著不敢驚擾的畏縮,“乖,再多睡一會兒。”
回來這些天,女孩斷斷續(xù)續(xù)從未睡個整覺,哄半天都只能小瞇一會兒。
正如現(xiàn)在,聽話的閉上了眼,可顫抖的睫毛透露著她的勉強和悲痛。
黎牧關(guān)上門,走到相連的書房,接著剛才中斷的視訊。
“你現(xiàn)在怎么打算的,陳家那邊在找她,這事情出的,黎家也是一團糟,你這么藏著她也不是辦法。”
陸禾清冷的聲音傳來,字里行間句句在理。
“我放不下她。”黎牧的聲音帶著苦,目光看向臥室門的方向,不用想,她一定又哭了。
這一次人禍,帶走了她父親的命,更將她摧殘殆盡,空有一副軀殼,她的心神魂魄,不知留住了幾縷。
比絕望更絕望的是什么,是萬念俱灰,是生離死別,是現(xiàn)在的夏忍冬。
男人掛了視訊,夷猶不定,陳瀾傳了幾回話了,叫他給個說法,這事不可能這么不了了之。
人被他拘著,話也不傳一個,陳家那邊,哪怕礙著陸禾和紀(jì)得的面子,動靜也不小。
走回臥室,床上的女孩乖乖閉目,淚水仍是淌個不停,臉下的枕套濡濕一片。
因為哭得太久,身子時不時抽動一下,不受控制,如縈縈柔弱的花骨朵,一折就斷。
黎牧將她抱起靠在床上,床邊的雞絲粥已經(jīng)晾溫了,整好入口。
“吃點東西。”他哄著,這些日子她下肚了些什么,一只手就能數(shù)的過來。
女孩懨懨地搖頭,雙眼無神地不知道看著哪里。
“你乖乖喝完,你想知道的事我都告訴你,好不好。”哄著不行,只能騙了。
忍冬抬頭,除了剛醒來在病床上的那一次質(zhì)問,得到他沉默不語的回復(fù),這是第一次他主動愿意告訴自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這些日子回來,她仿佛與外界阻斷了聯(lián)系,電視報紙手機都沒有,什么訊息都收不到。
他有意為之,她知道除非是他愿意,否則自己什么都問不到,索性也就放棄了掙扎。
好不容易等到他松了口,忍冬迫不及待地拿起碗喝粥,長時間沒有胃口,這會兒狼吞虎咽讓她本能的反胃,強迫著自己喝完。
黎牧的眸色暗墨無光,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傷痛,輕輕擦拭她嘴角的粥漬,小姑娘看著聰明機靈,實際上毛躁的很,不知道往后能不能照顧好自己。
在女孩期盼的目光里,男人說出了殘忍的話,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至地獄兩端,再無半點轉(zhuǎn)圜余地。
“你父親的事故,事出有因。”
“這個案子周期太久了,再拖下去董事會擔(dān)心會耽誤后期投資回報率。公司統(tǒng)一下了決定,將拆遷事宜提上日程,那日工程隊去城南,重型機器抵達胡同口,不小心推翻了你家院外的青石墻根。你父親阻攔不及,被坍塌的屋企砸傷了頭,當(dāng)場被宣告不治而亡。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夏忍冬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喃喃自語:“你騙我的。不可能的。”
“約定要搬走的期限還沒有到,為什么要提前。投資回報率,呵,你說過錢不重要的,你那日親口說的。”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