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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是我害他被罰的。”忍冬知禮數(shù)，這歉意親口說了才安心。

男人掐著她的腰警告著：“再像剛才那樣對著別的男人笑，我就把他調(diào)到新疆種葡萄。”

“霸道幼稚鬼。”忍冬被他的恐嚇雷得一愣一愣，嘴上抱怨著，心里卻像打翻了蜜罐子一樣甜膩。

他們相安無事地度過了數(shù)月，從夏末到冬初，兩人都沒有提及那樁拆遷案。

黎牧不敢提，怕傷了情分；忍冬不敢提，怕失了分寸。

這段偷來的時光，得過且過的兩人都分外珍惜，誰都不愿打破這種平衡，亦不敢攪了這份寧靜。

好景總是不長。

那日回家，院外的墻上被涂了大大一個“拆”字，老舊的木門上貼著一張告示，內(nèi)容大約是在幾月幾日前請自行搬離。除了夏家草堂，其他不肯合作的年邁老人家里也是這般操作。

站在巴黎百貨總部對面的街邊，忍冬看著面前高樓矗立，竟有些膽怯。

上次的冷眼以待還歷歷在目，她不知道這一回莽撞闖入，會不會往事重現(xiàn)。另一層意思，她怕見了黎牧，不知道怎么開口。

天空灰蒙蒙地一片，像是她郁結(jié)難疏的心境，倒也應(yīng)景。

女孩手里拽著那張告示，低頭看了許久，那刺目的日期，將她所有的焦慮涌上心頭。

要和他說嗎，說了有用嗎，會叫他為難嗎？會吧。

那，還是不打擾他了。小姑娘耷拉著肩膀，無精打采地往回走。

“停車。”

黎牧不過將視線從手中的文件挪開那么一秒，街邊那抹孤獨弱小的身影就撞進(jìn)他的眼里，刺得生疼。

司機(jī)順從地靠邊停下，男人開門下車，顧不得小雨霏霏，快步走到女孩身邊。

李億見狀，看到街邊的某人，心里暗叫，果然，又是這位小祖宗。

隨后連忙拿出備用傘就追上去。

忍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漫無目的地往前走，忽然被擁進(jìn)一個寬大的懷里。

黎牧看著她沾滿雨滴的頭發(fā)，忍不住皺眉，卻又不舍得對她說重話，“下雨天怎么不記得打傘，迷糊蛋。”

被他這么一提醒，才發(fā)現(xiàn)下雨了，女孩看著他焦急中的溫柔神色，悄悄將手中的紙揉成了團(tuán)，不想被他發(fā)現(xiàn)，“出門的時候還沒有下雨。”

男人微微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存心叫我心疼，嗯？”

忍冬傻傻地?fù)u頭，她自然舍不得他疼，任何一種方式都不想。

李億適時地?fù)蝹氵^來，黎牧接過，擁著她走回公司。

前臺小姐看到高高在上的黎總經(jīng)理，懷里摟著頭發(fā)濕透，臉色蒼白的女孩，一番辨認(rèn)下來，頓時惶恐不安。

正是上回被自己三言兩語打發(fā)的人，事后培訓(xùn)主管不知為何就被勸退了，想來與她有關(guān)。這會兒畢恭畢敬地問好，再無上一回的不屑一顧。

總經(jīng)理室的休息間。

十二月的雨最是凍人，厚重的外套抵御了一些寒意，可這一頭濕發(fā)還是不妥。黎牧低眉順眼地伺候著她洗澡，也不是第一次了，倒也不生疏。

一頓收拾后，厚厚的毛毯裹著被熱氣熏得昏昏欲睡的小姑娘，男人拿著吹風(fēng)機(jī)為她吹頭發(fā)。

仿佛又回到了初嘗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