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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門口，夏忍冬抬手抹去額間的細汗，放下心中的忐忑，舉步走進了大樓。

一樓的冷氣充足，走進環形推門的女孩被突如其來的寒意吹得一個冷顫。

走到前臺，面容姣好的小姐禮貌的詢問，“您好，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我想找黎牧。”夏忍冬一貫是這么喊他的，殊不知聽到前臺小姐耳里是多么的驚愕。

“小姐，您有預約嗎？”

“沒有。”她不知道，見他一面居然是這么難的事情。

“抱歉，沒有預約是不能見黎總的。”客氣而疏離的話語，前臺接待小姐的專業度果然很硬，連那一絲輕蔑都藏得恰到好處。

“我可以等。”夏忍冬沖動地說，她今天是有話問他。

前臺小姐看著面前女孩執著的神情，微笑著建議：“如果您執意要等，那邊有一個咖啡吧。”言下之意是別再這邊礙事了啊。

夏忍冬禮貌地道謝，背著書包走到咖啡吧的沙發里，對著大門口的方向，就怕錯過要見的人。

等了一會還沒見來人，女孩沒勁地撥弄這手邊的果汁吸管，翻著手機里他給自己的短信，字里行間都是命令的口吻。

“下課來接你。”

“放學直接回家。”

“晚餐一起。”

“上回你說想看的電影，今晚7點。”

怎么從前看著只覺得甜蜜，現在看著卻觸目驚心。

夏忍冬自嘲地笑了笑，大約是，不復從前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浩浩蕩蕩一群人從外面涌進來，清一色的黑色套裝，一看就是安保人員。

黎牧被擁簇在當中，夏忍冬見了他，本能地想走過去，才動了一步就愣住了。

除了他，身邊還倚靠著一個美輪美奐的女孩，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年紀，精美的連衣裙，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游刃有余，穿著品味俱是彰顯尊貴的身份。

方才對自己官方笑臉的前臺小姐這會兒才是發自內心地笑對面前走來的人，連彎腰鞠躬的角度都帶著恭謹。

這都不重要，真正打擊到她的，是他的手，正摟著那個女孩。臉上的溫柔笑意，寵溺中帶著綿綿愛意。

兩人有說有笑地走向早就候著的私人電梯里，隔著咖啡吧的花叢隔斷匆匆略過，心無旁騖，絲毫沒有看到花叢那邊的小小身影。

夏忍冬覺得自己像一個拙劣的小丑，輕而易舉地被起哄聲推上臺，聚光燈閃了兩下，就將自己的丑態彰顯畢露。

所有的卑微，笨拙，自不量力全都浮上了水面。

她從不認為金錢，名利可以定義一個人，可這一刻，面面相覷間，低頭看著自己的一身裝束，染著醬油跡漬的帆布鞋，穿到舊的牛仔褲，白T恤和笨重的雙肩背包，渾身上下加起來都夠不上別人的一雙高跟鞋。

這樣的一個自己，與他懷里的那個女孩，呵呵，怎么看都是云泥之別。

是她，太不識趣了。

“小姐，您還需要點什么？”咖啡吧的服務員見她一個人傻站了許久，臉上可以用慘白才形容，好心出聲提醒。

“不用了，謝謝。”夏忍冬無神地回答，想來是自己占座太久了，耽誤他們營業了。

說了聲抱歉就離開了大廈，離開了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可怕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