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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年的小女孩還帶著被吵醒的不快,揉著眼睛困頓不已。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父親塞進了厚重的雕花柜子里。
“在這里待著,爸爸不叫你,不許出來,知道了嗎。”夏父慎重交代著,將女兒安置好,獨自一人面對外間的未知黑暗。
不多時,外間就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打鬧聲,還有痛苦的悶哼聲,東西倒地的破碎聲。
夏忍冬被藏在厚厚的衣物間,厚重的柜門擋住了一切紛擾,連帶著父親和人對峙的聲音都是幾不可聞的輕。
正直盛夏最炎熱的月份,躲在不透氣的柜子里的小人兒,身上的輕薄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實在是悶到喘不過氣,頭暈發脹的小女孩輕輕將柜門推開一條縫,清涼的夜風灌進來,吹散了滿柜的窒息感。
靜待了片刻,夏忍冬壯著膽子,將柜門打開,移步到門邊,老房子的隔音不好,她隱約聽到了父母臥室里傳來了低沉說話聲。
推開房門,悄悄走到主臥門邊,微黃的燈光從里面溢出來。
滿地狼藉的房間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正齜牙咧嘴地倒在地上,小腿上破了個大口,鮮血如柱般往外淌,一根滿是鐵銹沾了血的釘子被拔下來扔在邊上。
父親正低頭為他包扎傷口,眼神謹慎,眉頭微皺。
“你這傷還是要去醫院打破傷風,現在只能給你應急處理一下。”
“你……為什么要救我。”少年冷笑著問,臉上的桀驁和倔強一目了然,他是來偷東西的,還刺傷了他的手背,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居然救他。
“你試試看動一動,能走了就叫家里人帶去醫院打針,久了你這條腿就不中用了。”夏父從藥箱里翻了翻,將一管藥膏塞進他手中。
少年不是糾纏不清的人,眼神閃爍著不甘的光,卻也沒有再多問什么,撿起防身的小刀,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啊啊!……”門外偷聽的人渾然不覺,被突然打開的門和滿面戾氣的人嚇得尖叫。
夏父顧不得處理一半的手傷,聽到女兒的尖叫聲,一個箭步沖過來,護住驚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臉防備的看著他:“你別傷她,她是我女兒,有什么就沖著我來。”
少年看著眼前一老一幼的兩人,他其實也被門外的小人嚇了一跳,拔刀只是出于本能的自衛,并不是真的想傷誰。被這么言辭激烈的質問,反倒是冷笑一聲,收起了刀,抬腳就往樓梯下走。剛才摔跤的地方他還謹慎地用腳試探著踩了幾下,若不是摔了這一跤,何至于被那個多管閑事的人搭救,現在反倒是欠了他人情,哼,今天又白撈了。
看著人走遠,夏父才稍稍松了口氣,看著背后的女兒,一臉嚴肅地說:“不是叫你不許出來嗎,剛才的情形多危險。”后怕地想著,臉色也多了些慍色。
夏忍冬被嚇了那一遭之后,腦子里全是剛才的畫面,少年手中的刀閃著鋒利的光,以及手臂上那只兇神惡煞的青黑老虎,現下被父親責備,聲音里多了驚魂未定的哭腔:“爸爸,他是誰啊。”
“是一個病人。”見她嚇成這樣,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安撫著送她回房休息。
剛走到樓下的少年聽聞這樣的對話,嘴角不自覺冷嗤一聲。呵,神他媽的病人,你見過誰家病人半夜三更撬鎖帶刀進主人家臥房來看病的。步出大門前,少年徒手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五塊十塊,鋪平了疊在一起,恭順地放在木桌上,用一個鐵罐子壓著。
他陳虎,從不愿意欠別人。可他就是想不通,那個人為什么愿意救自己。
后來再長大些,夏忍冬偶然思及此事,也問過父親一樣的問題。
“他明明是小偷啊,爸爸你為什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