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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她根本不想立什么被綠分手后的堅強女性人設,可是評論里她就是,現在正在努力的走出陰霾。
經過這件事她也明白了,沒有最社死,只有更社死的。
喻希為了證明自己啥事也沒有,發了張笑挺開心的自拍照,然后是跟秦昭以及其他妹子一起跳舞照,因為光線昏暗,看起來還挺有放飛自我的感覺。
文案她不想特別的矯情,就打了四個字上去:不如跳舞。
談什么戀愛,都不如享受現在。
發完,手機被丟一邊,她又被秦昭拉過去跳舞了。
等回來看再看,已經有上百的點贊跟回復,大多數都是祝福,就算平時挺塑料的姐妹,這會兒也收斂了塑料味,礙于大環境影響,發了幾個鼓掌的手勢。
其中還有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留言:玩挺野的。
這句在祝福聲中顯得格外抓人眼球,喻希記不住對方是誰,點進去也沒有聊天記錄,猜想可能是哪個朋友,挑出來特意回復了下:【過來玩啊,在姜毅城長島別墅這。】
因為不知道是誰,也不清楚這一句到底是什么語氣,可能是調侃吧,她也沒多心。
回復也只是隨手一句,很快被她拋之腦后。
她也會想,裴渡這時候在干什么?
*
裴渡看到喻希的發的朋友圈時,已經挺晚了。
再早三個小時之前,他工作結束從公司出來,車上接到了醫院打過來的電話。他看到備注時倒沒直接接過來,看眼窗外看著壞掉的路燈,燈光一明一滅的像是隨時要報廢一樣。
直到響起第四聲時,他像才聽到一樣,滑向了接聽。
那邊一經接聽,便像是決堤一樣,怨恨的哭訴道:“怎么這么長時間不接電話,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爸被推進手術室了,已經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了。”
“知道了。”
那邊被他冷淡的態度驚的愣住了,頓了兩秒哭罵道:“你怎么能這么冷血,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裴渡眉眼疏離,沒聽完直接掛了。
一直到醫院那邊通知他手術已經結束,他揉了揉眉心,才起身拿了外套去醫院。
因為剛動完手術,人還在重癥監護室,一時半會醒不了。
裴渡一出現,病房門口坐著的女人突然起身,舉起雙手就往他身上打過去,“不是人,你簡直不是人,你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
“打完了嗎?”裴渡沒躲也沒拉住她的手,反問。
女人猩紅的眼睛盯著他許久,眼淚也跟著洶涌起來,像是徹底被擊敗一樣,倒在了墻根邊,“醫生說了,他要是再不醒不來,這輩子就真的這么過去了。”
“就算醒過來,下一次再發病,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辦了,他還年輕,他不應該這么早就走的。”
“……”
女人哀怨的哭聲,在寂靜空蕩的走廊里,就像是游魂一般,飄蕩在半空中。
裴渡沒有理會女人,這時候主治醫生過來,跟他解釋了下現在的情況,跟女人說的差不多。
現在死不了,以后也活不長。
裴渡沒有什么波瀾,當主治醫生隨口說了句節哀時,他反倒笑了,“生老病死,自然法則罷了。”
主治醫生跟他接觸幾年,也知道他的性格,以及兩父子之間跟其他正常父子并不能比,只是淡淡點了點頭,走了。
女人已經停止了哭聲,笑的比哭更難看,“我真的懷疑你的血是不是冷的,他再怎么說也是你爸,有你這么說自己爸爸的嗎?”
“你在這里哭無非是少了一個籌碼,在其他人眼前我管不住,我只有一點要求,別在我這里。”裴渡說完,推門進重癥監護室。
病床上的男人毫無生氣,以前儒雅的外表,現在皮膚松弛,面目是灰白色,幾道皺紋印刻的很深。
他身上插滿了維持生命的管子,這樣毫無尊嚴的活著,他應該比誰都想死。
裴渡在病床前靜默了幾分鐘。
直到看著床上的人睜開眼,在看到他時,心電圖從平靜陡然升高,反應他現在情緒激動。
裴渡覺得挺沒意思的,掀唇,“恭喜你,又即將多活幾個月。”
禍害遺千年,果然是沒錯的。
回應他的,是喉嚨里發出的嗚嗚聲。
他轉身出了病房,告知女人,“醒了,叫醫生。”
女人婆娑的淚眼,像是瞬間轉晴的天,動作很快的便從地方爬起來,進病房按鈴。
裴渡看著醫生將人換到了普通病房,他沒跟過去,隨手刷手機時,剛好看到喻希發的新動態。
他過去的時候,party已經快要結束。
姜毅城過去開的門,看清楚來的人,一時訝異的張了張嘴,“裴總?”
“喻希呢?”
“在里面呢,”
裴渡過來時隨手拿了瓶車里的紅酒,隨手遞給了姜毅城,“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