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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的瞳孔漆黑,里面倒映著她的臉,就像是點綴的高光,她略揚起臉,唇幾乎都要碰觸到他的,道:“摸著良心說,裴總,你的確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故意咬詞不清,像是含了一口氣一樣,故意往他唇邊吹。
做這些動作時,她緊張的手心里都冒出汗,就像是走鋼索一樣,心也跟著砰砰砰的跳。
其實在裴渡眼里,喻希刻意做出的勾人動作有些蹩腳,但他很配合。
在喻希自以為很老手的撩了一把時,抬手輕抵著裴渡的肩膀,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聽起來挺好玩的,我考慮一下。”
裴渡點頭,“當然,等你答復。”
兩個人在這邊過了好幾分鐘,另一邊喻振興跟唐家長輩已經從洗手間出來了。
喻振興道:“您先去,喻希這孩子出來這么久了,晾著一屋子的前輩到底不成體統,我等一會兒她。”
聽聲音,他正好在門口。
眼下喻希跟裴渡在一起,她當然不可能選擇這個時候出去,到時候大伯一直等不到自己,就只能打電話了。
打電話……
喻希瞬間反應過來,正要去關靜音,剛拿起來時手機屏幕就亮起,緊跟著響起的就是她的手機鈴聲了。
鈴聲一響,她就穿幫了。
“吱呀”一聲,推門的時候直接蓋住了鈴聲,給了喻希足夠的時間摁了靜音,同時是裴渡拉開了門。
喻希在另一扇門的一側,看著裴渡走出去。
門一開一合,包間里就只剩下了她自己,繃著神經聽外面的聲音。
“喻董。”裴渡用著一慣幾分慵懶低沉的嗓音打招呼。
喻振興正舉著手機,看著突然出現的裴渡,表情一變同時也掛掉了電話,“裴渡,你怎么在這里?”
“約了人談生意,走錯包間了。”裴渡淡淡道。
“也是,畢竟裴董身體不好,公司只能交給你一個人打理,你每天忙于工作,一定累得慌。”喻振興背地里罵裴渡罵的不少,表面上也不會有多客氣。
他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所以更能代入裴渡的父親,所以裴渡在父親病重奪權的行為在他看來是極為不孝順的。
裴渡仿佛沒有聽出他的諷意,“喻董言重了。”
“裴渡,人在做天在看,你就真的不怕有一天天打雷劈嗎?”喻振興注意力都在裴渡身上,看著他不痛不癢,無意識的跟著他責問幾句。
裴渡往前走,“要這樣,老天爺該忙不過來了。”
這世界有太多人渣,劈的過來嗎?
喻振興氣笑了,“作為長輩,我只是忠告你一句,天道好輪回,種什么因嘗什么果,遲早有一天你會付出該有的代價。”
“好的,喻董,晚輩就先走一步了。”裴渡已經轉過彎,為喻希爭取了足夠多的時間,也不再多說,低了下頭,走了。
喻振興倒是氣的夠嗆。
剛才那幾句就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更憋屈。
喻希聽出離的遠了,打開了一小條門縫確認了一遍,才打開門走出來,沒幾步看到了喻振興,跟上去叫了聲大伯。
喻振興轉頭,才想起剛才就是想叫喻希來著,被裴渡氣的全忘了。
“也是晦氣,竟在這里遇上了裴渡。”他臉色余怒未消,提到裴渡這個名字就直搖頭。
“您消消氣,犯不著跟他計較。”喻希以前可能會跟著說兩句讓喻振興早點消氣,可這一次有些說不出口了。
真實的表現了一把,黑粉轉路人后一時沒適應的心理。
“他算個什么東西,我也用不著跟他計較。”喻振興呼出了兩口惡氣,平復了心情,跟喻希一前一后回到了包間。
在喻希去洗手間的空檔,兩家的長輩已經達成了統一。
既然唐澤宴沒有堅持解除婚約,那就沒道理現在兩家談退婚,這一次依舊跟往常一樣,只說是唐澤宴太混蛋對不住喻希,表面上好像都站著喻希這一邊,但實際上沒有一個人是真的為她著想。
就好像,唐澤宴忽然松口不退婚對她來說是什么特別的恩賜一樣。
而喻希就注定該等著他回心轉意浪子回頭一樣。
喻希笑的臉都快僵硬了。
甚至有一點點難過的想,如果她爸媽還在,弟弟還在,就該是另一幅光景了。
*
喻希回公寓,秦昭還在工作室里,畫新一季度的設計稿。
她路上就已經渴了,這會兒回來給自己倒上了一大杯水,一口氣喝掉了半杯才喘過氣來。
“戰況如何?”秦昭丟開筆,靠在她身邊問。
“別提了,唐澤宴又不想退婚了。”喻希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沒辦法很好的平復自己的心情,“你說的對,他真的都不能算是個人。”
“他為什么不退婚?”
“他認為我跟裴渡有一腿,想讓我這邊鬧退婚,來背這個鍋。”喻希恨不得每日自戳雙眼,她怎么能這么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