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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以前,蕭聞硯是不肯吃這些東西的,他這些年吃過的山珍海味多了,嘴巴很挑,但此時此刻,坐在溫暖的房間里,和喜歡的人面對面從一口鍋里吃飯,心里就覺得踏實又滿足。
熱氣漫上來,香氣撲鼻,云西洲揉了揉眼睛,看在蕭聞硯眼中格外有煙火氣。他心里忽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如果不能跟面前這個人一直在一起,人生該有多遺憾啊。
云西洲發現了他的目光,掀了掀眼皮道:你老看我干嘛?
蕭聞硯輕聲說:下次再來,就是接你回去過春節,在那以前見不到你,想多看幾眼。
少來,你最近總打視頻電話。
那不一樣,蕭聞硯又低聲重復,不一樣。
為了避免香味傳出去,影響不好,這次他們進屋后就關了門,此時氣氛陡然危險,云西洲看到蕭聞硯盯著他的眼神,真誠又直白,他明白對方想做什么,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蕭聞硯伸出后扣住他后頸,傾身吻了過來。
不是那種疾風驟雨的吻,只是很輕柔地貼在一起,云西洲手里還抓著筷子,不由握得更緊,這次他沒有驚訝,沒有反抗,氣氛正好,于是很輕地含了一下蕭聞硯的唇。
蕭聞硯睜開眼,眸中坦蕩的情意撞入云西洲眼中。
他看到蕭聞硯起身,去鎖了門,然后將他手里的筷子摘走,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蕭聞硯按到了床上。
親一會兒?別的不做。
蕭聞硯拋出的是問題,卻沒給云西洲反應的時間。
云西洲很喜歡接吻,過去是,現在也是,當對蕭聞硯這個人重拾信心以后,也就能坦然地接受他愛意的宣泄。
接吻是讓人身心愉悅的事情,他們甚至差點忘了還沒吃完的火鍋。
蕭聞硯來時帶了很多東西,走的時候,云西洲把那天跟盛珉去附近買的當地特產分給他,讓他帶著路上吃。
蕭聞硯趁四下無人,短暫地抱了抱他,難得,難得云西洲心里終于又有一點他了。
寒假以前,蕭聞硯準時過來接他一起回去,他手上有沒忙完的工作,因此帶了筆電,在賓館辦公。他們買了明天的機票,蕭聞硯邀請云西洲今晚出來跟他一起住,云西洲不肯,可他堅持要跟云西洲打視頻電話。
云西洲很不理解,但是也沒有拒絕。
此時,兩個人手機接通著視頻電話,卻是各忙各的。蕭聞硯在敲敲打打不知道忙什么,云西洲在低頭寫信。
鄧曉奇同學:
今天你問老師,如果有錢人把錢分給貧窮的人,是不是以后就沒有窮人了?我當時沒有給你一個好答案,老師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認真回答你這個問題。
有錢人的財富只要非不義之財,每一分都是他們應得的,看似容易的背后是我們所不了解的努力和積累,再富有的人,他們的祖輩也是窮人。
貧窮的理由有多種,有些值得照顧跟同情,有些卻是懶惰、妄想天上掉餡餅造成,我們應該給努力的人以敬意,而不是區分窮人和富人。
富人愿意將自己的錢財分給別人,便成了更好的富人,但倘若不分給外人,也不是壞的富人,自己的東西自己才有權利處理。
就像你長大后如果能回來幫助學校的老師同學,那你就是一個比現在更好的畢業生,但如果沒有,學校不會怪你,老師同學不會怪你,所有人都沒有資格指責你。能指責你的只有自己的心。
祝愿你健康成長。
云西洲寫完,他收進信封,抬頭看向手機,蕭聞硯還在忙,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出聲:你這么忙,為什么一定要今天過來?
蕭聞硯邊敲字邊道:因為今天是我生日。
話很云淡風輕,云西洲心里卻一驚,他立即就要查一下日歷,蕭聞硯攔住他:不要緊,公歷生日而已。
如果他沒記錯,蕭聞硯以前的公歷生日都是跟公司的人過的,跟家人過的是農歷生日,但今年他竟然沒有跟同事過,云西洲道:你等我一會兒。
蕭聞硯一笑:不麻煩,馬上這天就過去了。
云西洲還是堅持道:你等一下,很快。
云西洲掛掉電話,給賓館打去電話,讓他們送一碗長壽面給蕭聞硯,回來以后,他又打過去電話,剛接通不久,蕭聞硯那邊傳來敲門聲,他說:有人敲門,稍等。
嗯。
過了會兒,蕭聞硯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面回來了,他笑道:你點的?
嗯,過生日別的可以省,長壽面還是要吃的。
好。
蕭聞硯當著云西洲的面吃完整整一碗面,他看云西洲眼神困頓,便道:先睡吧,明天見,我還要再忙一會兒。
哦,那我睡了。
好。
云西洲等了一會兒,蕭聞硯也沒掛,他遲疑了一下,輕聲道:生日快樂。
蕭聞硯心里變得十分柔軟,他盯著手機上趴在桌上的人道:乖,快去睡吧。
晚安。云西洲說。
晚安,明天我打電話喊你起床。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下章結局感謝在20211014 23:16:48~20211016 12:28: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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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96章 結局
盛珉談戀愛以后, 云西洲與他共同的活動就沒那么多了,有時候也挺羨慕他,因為那個女孩子也在這附近支教,他們可以經常見面。
這回, 云西洲跟蕭聞硯一起坐飛機回蕭城。
兩人上一次一起坐飛機還是蕭聞硯請他們幾個去泡溫泉, 蕭聞硯多么聰明一人, 他怕勾起云西洲不好的回憶,買的位置都與以前截然不同,他沒有問空姐要毛毯,而是用了自己帶的,蓋在他與云西洲身上。
云西洲在聽歌,聽到入神處, 感覺到蕭聞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在看到蕭聞硯的真心之后, 這個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顯得別有所求,而是依戀,是情不自禁。
云西洲于是摘下一只耳機給他。
飛機穿過云層,在窗邊俯瞰,黃土與河流都在眼底。
春節去章家過嗎?蕭聞硯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