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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都有一些難以言說的特殊時刻,云西洲不是圣人,他也有需要排解的情緒跟欲望,偶爾有的時候,腦子里也冒出過隨便找個人解決的念頭,但都沒有實施,他受過的教育和堅定的三觀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倘若放低要求,蕭聞硯在這一點上跟他是契合的。
云西洲搖了搖頭,怎么會這么想?他拋下酒,看了看時間,心底的雜念散得差不多了,他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
走回去的一路上,云西洲都在欣賞這個城市的夜景,過去他很少看,因為是為了逃避一些問題才來,沒有心情好好看看這里。一路回去,他一半清醒一半迷糊,晃了晃腦袋,總覺得自己要的低度酒不至于讓他腦袋發昏。
進入宿舍區,途經一片靜謐的小樹林時,云西洲忽然聽到了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對方似乎有意隱蔽自己的行跡,到了四下無人的地方才放松大膽,云西洲腳步加快。
忽然,一只手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臂。
云西洲猛地掙開,就要一腳狠狠踹過去,身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我。
云西洲立刻抬頭。
蕭聞硯神情凝重地盯著他,隨后一言不發地拽住他手臂,將人拉到一邊,云西洲回了下頭,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衛衣的男人身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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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紋身
云西洲被蕭聞硯拽進了車里, 一路都沒有反抗,他在回想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才能讓他喝了這不知道加了什么東西的酒,他沒別的感覺, 就是頭昏腦漲, 眼皮發沉, 很想好好睡一覺。
相比方才不懷好意跟著他的男人,蕭聞硯都顯得善良多了,云西洲在搖搖晃晃的車子里睡著了。
過了不知多久,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懸空,應該是被人抱了起來,他皺了皺眉, 沒有睜眼, 直到被放到柔軟的床上他才瞇著眼打量房間里的一切。
裝潢是蕭聞硯喜歡的極簡風格,沒有一點家的溫暖,主人似乎隨時都可能搬走,云西洲在窗邊找到了蕭聞硯的身影,他穿著襯衣西褲,背對著自己在跟人打電話。
云西洲模糊聽到幾個字眼, 依稀判斷出那個人用在自己身上的藥效很快就會過去, 他才放心地讓意識沉到最低, 安穩睡去。
蕭聞硯打完電話,放輕腳步來到床邊。
今天要不是他到學校那邊恰好有事,云西洲此時還能完好無損地躺在這里嗎?蕭聞硯覺得生氣,氣云西洲那么大膽、一個人就敢去那樣的地方,連提防陌生人的意識都沒有,被跟了一路都不知道。
可仔細想想, 蕭聞硯又沒有立場生氣。
他用力地呼出一口氣,走去陽臺上抽了根煙。等身上的煙味散去,他才重新走進房間,輕輕坐在床尾,一點點解開云西洲的鞋帶,再幫他把鞋襪脫掉。
云西洲喝了酒,腳背是熱的,蕭聞硯情不自禁握住他的腳,輕輕放進被子里。
他起身坐去床邊。
云西洲沉睡的模樣與以前并無分別,姿勢規矩老實,不打呼也不講夢話。蕭聞硯靜靜地看著他,聞到他身上傳來清淺的酒氣,想干脆躺到他身邊將人擁緊,又擔心過去的那一幕重演。
云西洲極有可能是因為思念陸旭初才去喝酒,所以也很有可能再次將他認成陸旭初,蕭聞硯不敢想象云西洲會對著陸旭初傾訴什么衷腸。
撥開云西洲汗濕的額發,蕭聞硯低下身,極輕地吻了一下云西洲的眼睛。睡夢里的人全無知覺,他們之間難得有這樣平和的時刻,蕭聞硯想做的太多了,但一想到等云西洲醒來,他即將面對的又是那雙冰冷的眼睛,蕭聞硯就逼迫自己抬起身子。
凌晨三點鐘時,云西洲醒了一次,床頭放著一杯水,摸上去還是溫的,他坐起來喝了半杯,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再醒來時,房間里依舊昏暗,但窗外日光隱隱透了過來,云西洲看了眼手機,竟然已經九點鐘了,他揉著不太舒服的額角坐了起來,被子底下,他的衣服被人換過了,他心里一驚,立刻掀被下床,想出去質問。
蕭聞硯坐在餐桌邊,一見出來的人臉上表情就頓了一下:怎么了?
你幫我換了衣服?!
嗯,是因為
誰讓你脫我衣服的?!
蕭聞硯發覺云西洲生了氣,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語速飛快地解釋:昨晚你身上出了很多汗,我擔心你睡得不舒服,就擅作主張幫你換了衣服,我沒有偷看,也沒有趁你睡著占你便宜,對不起,如果你很介意,下次不會了。
云西洲依舊防備地盯著他。
蕭聞硯又試探地開口:過來吃早飯吧,我一會兒要出門,讓司機送你回去,或者你想跟我一起出門的話
不想,你走你的。云西洲肚子餓了,直接走到餐桌邊坐下,桌上的早餐很豐盛,他這么長時間吃西餐,很久沒接觸過中式早點了,食欲優先,他沒顧上管蕭聞硯盯著他瞧的眼神。
好吃嗎?蕭聞硯溫柔地開口,是我做的。
云西洲被噎了一下。
蕭聞硯立刻遞過去一杯水。
云西洲對面前的人再反感,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廚藝進步神速,實在沒有什么可指摘的,他喝完水,繼續把桌上的早點全吃進肚子。
無意間一轉頭,云西洲發覺蕭聞硯的神情竟然比他還要滿足,他動作頓了頓,擦了擦嘴巴說:做得不錯。
蕭聞硯剛準備笑,云西洲又繼續道:我也很希望我能喜歡你,這樣的話,吃早餐的開心就能加倍。但是喜歡你這么難,我也沒有辦法。
蕭聞硯的表情凝結了幾秒,才擠出一個笑容:我身上還有很多缺點,我有許多需要改正和進步的地方,給我一點時間,我都會做到的。
云西洲沒有接茬,反而問道:你之前說為我規劃好了未來,你規劃的未來是什么樣的?
蕭聞硯一瞬間坐直了身體,他認真道:等你畢業,蕭城的美術館也建得差不多了,你可以選擇當館長,也可以做背后的股東,那里可以展出你的畫,還有你喜歡的畫。你想教書,我可以幫你爭取留在R大的
云西洲想起了陸旭初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心里像被扎了一下,他截斷蕭聞硯的話:我不想教書,我只想畫畫跟賺錢兩件事。
蕭聞硯說:好。
那現在呢?除了你扔給我的錢以外,我還能做什么?
你想畫畫就去畫,想賣掉、送人還是留著,我都尊重你。蕭聞硯在談到這些時比他輕飄飄永遠喜歡他的承諾顯得誠懇百倍。
是嗎?云西洲的手指動了動,他說,可我最近連畫畫的靈感都找不到,風景畫還好一些,人物畫一塌糊涂,你說怎么辦?
為什么會沒有靈感?因為不適應這邊的生活?
云西洲聳聳肩:我過得挺好的,可能是沒有靈感繆斯,上次我跟你說過了,我不是開玩笑的,藝術創作就是一件很主觀的事情,與創作人的狀態脫不開干系。
蕭聞硯一下子就想起云西洲想多試幾個人的發言,他立刻繃緊了身體問:我呢?我不行嗎?過去你想讓我做你畫畫的模特,現在你還想嗎?我怎么樣都可以。
云西洲向后靠著椅背,抱胸看著他:你確定?我的畫可不是藏著一個人看的,要是我心情好放出去展出,就會有無數人看到你的身體,這樣你也愿意?
蕭聞硯的唇抿成一條線:我不愿意。
云西洲冷笑了一聲:那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