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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只是從別人口中聽來的人物,云西洲雖說見過一張對方念書時參加辯論賽的照片,也不能完全確認,所以沒有主動打招呼。他和陸旭初檢完票,就一左一右順著狹長的洞穴往前走。
兩人走到一處岔路口,云西洲順著直覺選擇往前,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漸行漸遠的車輪滾動聲,緊接著一陣陣尖叫憑空炸起,烏泱泱一群男男女女朝他們的方向跑了過來。
這樣一群人是鬼屋里絕佳的氣氛組,云西洲和陸旭初被迫融入他們中間,被推搡著躲進了一個空房間。
陸旭初是最后一個進來的人。
但他身后還跟著一個畫著特效妝的NPC。
陸旭初不明所以地看著一群人望著他驚愕的表情,還未發(fā)現自己身后跟了人。
云西洲剛準備說話,有個微微顫抖又帶著調笑的聲音道:這位同學,你是騶吾嗎?你把你這么大一個尾巴帶了進來,我們也很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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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開竅(2更)
陸旭初還沒反應過來。
云西洲趕緊拉了他一把, 將他藏在自己身后,此時,陸旭初與那門口的鬼才總算打上照面,過了兩秒, 云西洲耳邊忽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方才開口的男人忍不住一笑:你這個反射弧還真夠長的。
陸旭初抓住了云西洲的雙肩擋在自己前面, 驚魂甫定地回過頭, 他這才看清說話的人長什么模樣,穿著淺色羽絨服,人長得帥氣干凈,年紀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而此時,這男人的手正被他身邊另一個男人緊緊牽著。
云西洲順著陸旭初的視線看去, 頓時一愣, 他下意識看了看牽著手的二人的臉,看上去很般配,在這么多朋友面前大方牽手,即便是面對兩個陌生人,也沒有松開的意思。
這才是堅定坦然的愛。
云西洲心里有些羨慕。
陸旭初問男人:你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云西洲回過神說:他說你尾巴太長。
噢。
NPC見這兩幫人開始無視他的存在,收到控制室的指令, 頓時做了幾個撲上來咬人的動作, 陸旭初又尖叫起來, 從背后抱著云西洲往后退,那動靜跟在場的幾個女生發(fā)出來的也沒差多少。
NPC追著十個人滿屋子亂跑,尖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云西洲覺得這個游戲很好玩,像小時候玩的老鷹捉小雞。
等他玩夠了、決心出去時,云西洲半摟半抱地帶著陸旭初在房間里繞了一圈,找準時機, 拖著他沖出了房間,后面一群人有樣學樣地跟著跑了出來。
來之前,云西洲沒想到陸旭初會這么膽小,而陸旭初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想離開云西洲身邊,并且把另外那八人當成了同行的好伙伴。
只是,當心里的恐懼慢慢消失之后,陸旭初的注意力就又忍不住被走在旁邊的兩個男人吸引。剛才說他是騶吾那位,正與旁邊的男人小聲說話:你剛才笑什么?
我笑你過來幾次了,還會這么怕。
我覺得這事不能怪我,每回NPC的出場方式都不一樣,誰能預料究竟會從哪個角落忽然跳出個奇形怪狀的人?
剛才那個坐輪椅的,我記得我們第一次嘶
陸旭初余光看到年輕一些的男人從對方手臂上收回了方才擰人的手。
雖然見過陸濟君帶別的男人回家過夜,親眼目睹他們在房間接吻,可旁邊的人給他的感覺又不一樣。
兩個人明明也沒有什么再親密再過分的身體接觸,可就是給人一種他們兩個之間密不可分、根本插不進第三人的感覺,這讓陸旭初察覺到正從心里升起的一個怪異想法。
因為自己哥哥是同性戀,他原來也只是不抵觸,認識云西洲以后,他一方面習以為常,另一方面又很心疼云西洲的遭遇,而現在,他心里對這種性向的認同感竟然逐漸變了味兒,成了一種隱晦的、不敢說出口的渴求和期待。
這時,云西洲小聲提醒他:阿初,你別老盯著人家看。
陸旭初因為心虛,被云西洲嚇了一大跳,他眼神躲閃,不自覺加快了腳步,走到一處拐彎的地方,他跟剛準備跳出來嚇人的NPC撞了個正著。
與白發(fā)藍臉紅瞳的鬼無辜對視幾秒,陸旭初這次竟然沒有出聲喊叫,只是抓住了云西洲的手臂。云西洲能感覺到陸旭初的手在微微發(fā)抖,可陸旭初還是用力地帶著他繞過了NPC。
云西洲見他這樣才更擔心,等到了空曠無人的走廊,趁其他人還沒進行到這里,他才關心地問陸旭初:阿初,沒事吧?是不是被嚇壞了?
走廊里有燈,可燈昏暗,忽明忽滅。
陸旭初看到了云西洲那雙漂亮眼睛里寫滿了擔心,燈亮,眼中亮光聚成光圈,燈滅,隔著空氣的擔憂又借著清淺的呼吸撲來。
陸旭初的心跳跟呼吸一下子全亂了。
阿初?云西洲見他話都不會說了,一時心急,打算喊人過來幫忙,剛離開一步就被陸旭初攥住手腕用力拉了回來。
我沒事,陸旭初竭力穩(wěn)住聲音說,剛才是走神了。
云西洲稍稍放了心,陸旭初手上卸了力道,只松松地在云西洲的手腕上圍了一圈,云西洲低下頭,察覺到了一絲像錯覺一般的曖昧。
陸旭初在他開口之前就把手松了,隨手指了一個方向說:我們去那邊看看。
好。
兩人剛走出幾步,正好遇到從角落出現的兩個人,四人撞上,陸旭初又不自覺看向他們依舊牽得很緊的手,云西洲趕緊對那邊一點頭,拉著陸旭初拐了個彎兒。
陸旭初很詫異:怎么了,為什么我們不走那邊?
云西洲道:人家很明顯故意繞了人少的路,想獨處,我們不要打擾了。
噢。
被猜到是想獨處的人還站在原地沒動,其中一人摸著下巴道:秦嘯,你覺不覺得那兩個小孩兒奇奇怪怪的?
對方伸手轉過他的臉,低頭咬了一下被捏得微微嘟起來的嘴唇,有些不滿道:出來一趟,你老看別人干嘛?
云西洲跟陸旭初一起進了一個密閉的房間,說是房間也不算,更像是個洞窟。他們才走進去,門就被一陣妖風合上了,云西洲再想回頭開門時,發(fā)現門從這一側根本打不開。
兩個人只能找另外的出口。
這個洞窟中很黑,只有一個角落中隱隱透出一點慘白的燈光,看起來尤其瘆人。陸旭初拉著云西洲走過去,發(fā)現發(fā)光的東西竟是個體積相當可觀的長方體,只不過上面被人拿樹枝覆住了。
陸旭初讓云西洲躲到一邊,他大著膽子把樹枝都撥開,這才看見底下是個雪白透亮的水晶棺。
四周冒出了一縷縷白氣,陸旭初正當其中,能感覺到工作人員有心了,因為是冬天,白氣是熱的。
過了一會兒,白氣消失了,水晶棺也終于變得完全透明。
陸旭初正低著頭,猝不及防地看見水晶棺里躺了個人,他瞬間寒毛直豎,從頭涼到腳。但是為了在云西洲面前留點面子,他喊也不能喊,只覺得胸口憋著血。
云西洲這時湊了上來,他對陸旭初說:這好像是個真人,我們讓人家出來透透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