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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西洲還來不及反應,就要緊跟上蕭聞硯走路的步伐。蕭聞硯很愛干凈,洗澡之前是怎么都不肯上床的,他推開浴室的門,打開蓮蓬頭試了試水溫。
我幫你吧。云西洲說著便上前,小心地為他脫掉襯衣和長褲。蕭聞硯穿得很單薄,身上最初有點涼,洗了一會兒之后就逐漸熱了起來。
云西洲沒來得及換衣服,睡衣的褲腿很快就被打濕了,他卻恍若未覺,只是耐心地為他洗頭發、抹沐浴露。蕭聞硯很配合,也很安靜,洗完澡以后才像抱小孩一樣將云西洲猛地抱了起來。
你、你慢點地上很滑云西洲大驚失色。
蕭聞硯笑了幾聲,連摟帶抱地把人弄到床上。
云西洲反應過來,立刻把他推開:哥,今天不行,明天我考試,要早起。
蕭聞硯一動不動地待了會兒,突然指了指自己的頭發。云西洲了然,拿來吹風筒,坐在床邊為他吹頭發,蕭聞硯的黑色短發又硬又涼,就像蕭聞硯的人一樣執拗。
等吹干頭發,云西洲定睛一看,才發現蕭聞硯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睡著了也好,云西洲躡著步子放好了吹風筒,然后靜悄悄地爬上床,躺到蕭聞硯身邊。
一夜好眠。
蕭聞硯宿醉還未醒,云西洲的考試其實是在下午,但他怕那天的遲到重演,故意說了早上考試。
做好早餐,云西洲回到主臥盯著熟睡的男朋友看了會兒,忍不住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眼睛,將寫好的紙條貼在床頭柜上才離開。
接近中午時,云西洲才收到蕭聞硯的消息。
[xwy:我醒了。]
[小阿洲:早飯我放在廚房了,你熱一熱吃點吧。]
[xwy:不吃了,中午有個飯局。]
[小阿洲:好。]
[xwy:你怎么不說少喝點酒?]
那是因為我說了你從來也不聽啊,云西洲心里微嘆,但為了避免吵架,他只順著蕭聞硯的話說。
[小阿洲:那老公少喝點呀。我下午一點半考試,想午睡一下。]
[xwy:睡吧,午安。]
下午考專業英語,云西洲最擅長的科目就是英語,考完一身輕松,對明天的兩門專業課也胸有成竹,心情頗好地同一個考場的男同學出去喝了個下午茶。
這家店環境清幽,有R大的學生選擇在這里通宵復習,老板人很好,哪怕你就點一杯飲料也不會說什么。
云西洲一邊喝著熱美式一邊翻書,余光看見旁邊的位置坐了幾個人,也沒當一回事,直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先跟坐在他對面的男同學打了聲招呼,云西洲才慢慢抬起頭。
是房瑛跟班上的一個女同學。
云西洲意思意思地一點頭。
房瑛卻夸張地道:你們倆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啊?
男同學說:我跟云西洲在同一個考場,前后桌,碰上了就一塊兒出來喝杯咖啡。
你們男生也這樣啊?房瑛笑道,不會跟我認識的一對兒一樣吧?
男同學一臉茫然:什么一對兒?
云西洲沒有接話。
房瑛說:就最近我參加那個繪畫比賽,贊助商不是陸氏集團嗎,我那天去他們總部,見到了他們的老大,好像是姓蕭吧
云西洲喝咖啡的動作頓住了。
名字我記不清了,人長得特別帥,我沒想到他見了我竟然還主動跟我說話,我一開始還以為自己面子大,房瑛頓了頓,繼續道,后來才知道是沾了一個學弟的光。
男同學沒聽明白,下意識追問:學弟?誰啊?
章悅林啊。
云西洲被咖啡燙了一下,明知房瑛是故意的,還是重新朝房瑛看過去。
房瑛跟他一對視,奇怪道:你也認識章悅林?
云西洲語氣冷淡:不認識,你接著說。
不知道這樣說好不好,但我覺得吧房瑛神神秘秘地道,他們倆肯定有曖昧,章悅林跟我關系不錯,我跟他說了比賽的事情,他就跟我拍胸脯保證,說陸氏有他認識的人,比賽結果肯定不差,我也沒想到他的關系這么硬,竟然跟陸氏現在的老大有關系。
真相呼之欲出,云西洲還是不死心地問:你怎么知道是沖章悅林的關系?對方親口跟你說的?
那位蕭總當然說得比較隱秘了,他告訴我房瑛一頓,開始模仿另一個人的語氣,我不想讓關心你的一個人輸,所以你比賽加油。
哇他真這么說啊?坐在房瑛對面的女生捂住了嘴巴,嗑到了嗑到了。不過不想讓章悅林輸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學弟跟別人打了賭?
誰知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真的拿了決賽一等獎。房瑛從包里翻出獎牌,拿給人看。
云西洲耳邊一直回響著房瑛模仿蕭聞硯說的話,她模仿得太像了,語氣跟蕭聞硯簡直一模一樣。
原來那天蕭聞硯會想方設法讓他遲到,只是因為章悅林跟別人針對比賽結果打了個賭。他不想讓章悅林輸。
云西洲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竟然還以為蕭聞硯是不想讓他們公司的人發現他們倆關系不正常。
原來一早設想的已經能令他痛苦萬分的答案竟然還是被他美化過的,他在蕭聞硯的取舍里不占一點分量。
怪不得蕭聞硯那天忽然反常地發了演出后臺照片又刪除,怪不得蕭聞硯會將外套借給章悅林,怪不得當他問蕭聞硯是不是對章悅林有好感時,他會那么生氣,因為被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
云西洲又想起蕭聞硯昨晚喝醉之后說過的話。
還是你好,不管我是什么樣子,你都喜歡。
難道蕭聞硯昨晚向章悅林求愛被拒絕了,所以才跑去喝那么多酒的?
云西洲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想這么復雜又令人分心的事情,可他控制不住,在很快就被他抽絲剝繭、分析出的真相里,他感覺自己的心在一點點變冷,疼痛也被麻木替代,可還會時不時抽痛一下。
跟蕭聞硯正式在一起時,云西洲就對他說過,倘若他未來有了更喜歡的人,不要遮遮掩掩,大可以直說,自己絕對不會糾纏。
只求他不要將感情變得這么惡心。
第17章 算了
云西洲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這家店的,等回神時,就發現自己正站在馬路中間,完全不在斑馬線附近,有路人奇怪地盯著他看,他猛地一頓,在一輛車飛馳而來時飛快跑到了路對面。
他很想去找蕭聞硯,質問他跟章悅林的關系,憑什么因為章悅林一個賭約就毀掉他參賽的機會,想問問他自己到底哪里對不起他,能讓蕭聞硯這么對待。
但是現在不行。
他還在期末考。
當晚,云西洲吃了褪黑素才睡下,第二天考試狀態欠佳,腦子里時不時就冒出蕭聞硯以前抱著他說情話、處理工作、或溫柔或霸道地親吻他的樣子,每想一下,就像有一把刀插在他胸口,尖銳的疼痛漫卷身體,變成無邊無際的恨意。
也是勝在底子好,兩場考試,云西洲均是勉強在考試鈴響起之前寫完了卷子。
在圖書館自習時,云西洲收到了蕭聞硯的消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