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軍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去哪兒?寒天一邊套上T恤,一邊問。
我我去隔壁換衣服隔壁也是臥室吧?喬希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隔壁?隔壁當然是我的工作室啊。寒天有些好笑似地說,同時解開了皮帶,看來是準備把褲子也換掉了。
呃那喬希想說,工作室也可以換衣服吧?我一點都不想當著你脫個精光啊。
我的工作室,我不在里面的時候,任何人都不能進去。寒天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被寒天這么一說,喬希只能尷尬地停下腳步,然后背過身去,飛快地拽掉了自己的衛衣長褲。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緊張,他先是把襯衫紐扣扣錯了位,接著又把毛衣的里外弄反了,最后,還差點把兩條腿伸進一條褲腿里,導致自己直接摔了下去
他原以為,自己會咣當一聲倒在地板上,結果被寒天的胳膊給截住了。
你在干嘛?某種行為藝術?寒天哭笑不得地問。
我,我穿衣服還光著兩條腿的喬希,臉漲得通紅,奮力地又站了起來,重新把長褲拽了上去。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更尷尬了:
他單腳站著,彎著腰,試圖把襪子套到腳上,可一想到寒天就在旁邊看著他,他就慌張得連把襪子撐開都做不到,手里拿著襪子,但怎么都穿不上去。
算了,你停下。寒天大概是終于看不下去了,以命令的口味說了出來。
喬希呆呆地立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窘得像要哭出來了。
嗚太丟人了就跟在課堂上當眾背不出《守則》似的
坐到床上去。寒天命令著。
喬希單腳跳著,坐到了軟軟的被褥上。
等他坐下來了,才意識到:咦,我為什么要用跳的?
寒天看了他一眼,從他手上拿過襪子,半跪到了他面前。
不不用看著寒天這個姿勢,喬希覺得自己耳朵燙得快要燒著了,心里的感覺也極其怪異。
寒天沒等他把抗議的話說完,就已經把他雪白的兩只腳都擱到自己腿上,迅速地把襪子套了上去。
好了。寒天站起了身,穿鞋,出門。
寒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剛才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或許,真的就是再正常不過了?只是自己手忙腳亂的穿不上襪子,然后這個惡魔嫌自己動作太慢,所以順便幫了下忙嘛。
他晃了晃腦袋,在心里對剛才的事定了性,穿上鞋跟在寒天的身后出了門。
他原以為,兩人會直接去賣小鴨子的地方。沒想到,走過兩條街以后,寒天領著他穿過一條鋪著古舊石板路的巷子,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三層建筑物門口。土黃色的外墻上,掛著博物館幾個字。
這里是?喬希一頭霧水地看著寒天。
你聽說過這個人嗎?寒天跟他說了一個名字。
喬希恍然大悟道:啊,這個人我知道!他畫的鴿子很有名!嗯,不過喬希也只知道,這個人畫過鴿子。
對。聽見喬希的說法,寒天微笑起來:除了鴿子,他還有很多精彩絕倫的作品,大部分都收在這座博物館里。我每年,都會來這里看一次。
哦喬希似懂非懂地點著頭,跟著寒天進了博物館。
博物館里人不算太多,有些游客對著墻上的繪畫一通拍照,或者一頓合影之后,就溜達著離開了。
但寒天不是。他看得很慢,也很認真。
他一邊看,一邊側過頭,輕聲地跟喬希介紹。雖然喬希聽不太懂,但他覺得,寒天的聲音很悅耳,讓他很愿意就這么聽下去,一直聽下去。
遇到幾幅特殊的,寒天還會退后幾步,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然后仰頭觀看,神色極其專注。
而喬希,也跟著退了幾步,一瞬不瞬地看著寒天的側臉。
在喬希眼里,寒天面對這些畫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他眼中的光芒,整個人流露出的感覺,都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這兩天,雖然寒天對他還算溫柔,也沒有什么惡魔的惡劣行徑,但喬希還是覺得,這惡魔有時候特別的不正經,比如可以毫不在乎的脫衣服,比如可以看著自己脫衣服
但現在,這惡魔凝視這些畫的模樣,卻讓喬希想起了天使學院的同學們,在接受首席元老的訓勉時,所呈現出的圣潔與虔誠。
圣潔?虔誠?喬希皺起了眉頭,不明白自己怎么會把這樣的詞用在惡魔的身上。
他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寒天的側臉移開,挪到了那些畫上面。
嗯這些畫是很有吸引力,大膽的線條和奇異的圖形,以一種完全出人意料的方式結合在一起,像是無窮延展的夢境,突然就呈現在人類面前。
雖然喬希不認為自己看懂了,但他還是覺得,挺好看的,和寒天的作品一樣好看。
等兩人看完所有的展品,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
抱歉,餓了吧?寒天有些歉意地說。
此時兩人剛從博物館出來,坐在門外廣場的長椅上。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紀念這位畫家,這廣場不大,但有格外多的鴿子,都在昂首闊步地走著跳著,絲毫不避人。
喬希搖搖頭:還好
然而他的肚子很應景地叫了一聲。
寒天笑了:帶你去吃飯?
喬希看了下周圍,沖對面努了努嘴,小聲說:不用,和他們一樣就行了。
四周的長椅上,都坐著年輕的男男女女,看上去也是剛從博物館出來的。這些人一邊興奮地交談著,比劃著,一邊拿著漢堡在啃。
喬希下意識地覺得,或許寒天會更愿意留在這里,而不是去某個餐廳斯斯文文地坐著。
果然,寒天心領神會地應了,很快就去買了兩份快餐回來。
于是,兩人坐在長椅上,就著可樂啃著漢堡。
秋日午后的陽光,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暖和而舒適。
等肚子不叫了,喬希喝了口可樂,好奇地問:你很喜歡他的畫?
嗯。寒天眼里是毫不作假地笑意,很喜歡。
他頓了下,繼續說道:我剛離開家族,前往海城的時候,曾經非常迷茫,不知道可以做什么,也干過一些糊涂的事。后來,我偶然看到了這個人的畫,立刻覺得,太棒了,人類怎么可以把這么復雜的情感,用這么簡單的方式就表達了出來?然后我就想著,我是不是也可以試著,畫出這樣的畫?
喬希盯著寒天的眼睛,非常確信,自己再度從這只惡魔臉上,看到了那種堪稱虔誠的表情。
寒天并沒有因為喬希的視線而中斷,還是繼續說著,有意思的是,一旦拿起了畫筆,我就明白了,原來這是我可以做的事,也是我愿意去做的事盡管無數人都在質疑我,甚至不認為我能夠畫得出來,但我還是選擇了,就這么畫下去,一直不停的畫下去。
不過,寒天的眼神黯了些:我現在也知道了,我永遠不可能畫出這么好的作品。
嗯?喬希疑惑地反問著:為什么?你現在的畫就很好啊,我很喜歡啊!我覺得,一點不比這位畫家的差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