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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實在想辦法,你確實想要發泄,但對象的名字卻無法言說。你只能像是一只饑腸轆轆的狼那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開始在王庭附近徘徊起來。
這很矛盾。
你不想看到那個人,也不想看到他創造的分身,但你卻在有他氣息的地方不斷徘徊著,反反復復做著擁抱他的夢境:
有時候是在水里,有時候是在火中,還有些時候是在你的懷抱里——但無論哪一種,結局都是他化成了白骨的花,安靜地躺在你的懷中,再沒有復活。
——沒有。
夢境之外你尚未抵達預定的終點,夢境之內你亦無法獲得想要的結局。
你終于感覺到了饑渴——無論是對他,對結局,還是對死亡的饑渴,近乎本能。
梅迪奇開始的時候還嘲笑你“被甩了”,見一次嘲諷一次,你懶得理會??刹恢趲状蔚臅r候,你看了他一眼——你想你那時候的眼神應該非常可怕,不然他不會當場就轉移話題,沒幾句就遠遠地跑開了。之后他便一直躲著你。
不知是你渴望得太過,還是你無意識中的渴求成為了祈禱,在某次密會之后,這種近乎折磨的焦灼狀態終于發生了變化。
那天你們剛剛解決了一起由戰神策劃的巨人叛亂事件,需要打掃戰場。清洗城墻并不是個輕松的活。半山高的血肉一堆一堆地積在城外,叛亂者的鮮血染紅了純白城墻的每一寸縫隙,伴隨著瘟疫與特性的污染。
戰神絲毫不以為意。他當時正在密會上發言,表示這不過是按計劃而已,拒絕提供任何清理的幫助,仿佛他只是不小心拜訪的客人,打碎了主人的一個碟子而已。
你本來是不在意的,至少不是非常在意。但是你不知怎么想起了亞當,你知道亞當是在意的——因為那個打碎的碟子是舍米爾,就在亞當眼前。
在沖到了白銀城下的叛亂隊伍中,舍米爾大聲咒罵亞當是“偽神之子”,是“篡位者”,讓亞當還有他那偽神父親交出王庭和光的權柄。他還毫不猶豫地撕下了手上的“圣痕”,血淋淋地扔在地上,然后沖鋒以示反抗。
于是他被粉碎了,甚至無法保留一點可以稱之為碎骨的東西。要不是亞當堅持,梅迪奇甚至不愿意給他留下一捧灰。
這些都是從阿蒙口中聽說的,他總是很樂見你們難受。尤其是在你的精神狀態不怎么樣以后。他很愿意主動給你送來一些你不想聽到的消息,雖然代價總是有點高——事實上,他自己可能也搞不清楚是不是愿意支付“那樣”的代價。畢竟每次從你那里回去的時候,他的翅膀都要禿一半,肩背上亦是血痕淋漓。
你當然沒心情和他找樂子,扒一只小烏鴉的羽毛能有什么樂子?幾次之后你就厭倦了這種和小男孩一起的玩耍。你懶得再見阿蒙,如同你不愿再見亞當。
亞當不能參加密會,你已經很久沒和他說話了。你甚至很少再于白銀城中看到他傳教的身影。他大概是正忙著給人們和神明們做心理治療,無論他們或者祂們在明面或在私下里如何議論他,又如何違背他的愿望行事。
其實嚴格來說,你為他說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你們并不屬于計劃中的同一陣營。
但也許又沒有那么奇怪——畢竟對你們這些參與計劃的神明來說,似乎已經沒有什么可以算作是“不正?!?。
時間久了就能感覺到,幾乎所有神明都處在一種精神分裂的邊緣,在這場以“弒神”來侍奉主的狂歡中,參與者們既忠誠又背叛,既恐懼又興奮,明明只是說好要“動搖錨”,但最后終歸還是毫不猶豫地將權柄的爭奪擺到了明面上。
于是在密會討論城墻清理問題的時候,你提出說巴德海爾做得太過了,指出他是在奪取主的權柄,不然根本無法解釋他發明“偽神”的概念。你們要做的只是“動搖錨”,而不是覬覦主的權柄。
巴德海爾則毫不猶豫地呸了一聲,笑著說你就是個蕩婦,完全就沒有遵循主的意志行事,證據就是你那數量可憐的“錨”。他說你從前只會恬不知恥地勾引主,在被主拋棄以后又因為饑渴而徘徊不去。他甚至說他可以給你提供一百個巨人幫你解決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