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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只是非常單純的、近似門徒親吻教父般的一個吻。可你并沒有就此停下,而是又多親了幾下,很自然地。于是吻著吻著,你便開始舔舐他的掌心,順著那處或深刻或模糊的紋路,深深淺淺地舔舐,直到他的手逐漸蜷縮起來,捏住了你的下巴——
他的大拇指開始順著你柔滑的舌,探入了你微溫、潮濕的口中,像撥弄一片濕漉漉的花瓣那樣,輕柔地撫弄起來。
你從喉嚨深處發出輕微的嗚咽聲,像不知飽食滋味的貓那樣不斷舔弄他的手指,直到過多的液體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流下,順著他線條清勁、靑筋微露的手腕蜿蜒流下,印下一道水色的痕跡。
你一邊嗚咽,一邊用一種近乎柔媚的口吻問他:“所以……有興趣知道我……到底夢到了……什么嗎?”
他突然抽出了拇指,順著你的唇角,無視依舊流溢的水液,以輕柔但不容拒絕的力道緩緩擦上你的臉頰,端起你的臉。
“你有很多騎士。”他說的是肯定句。
你卻笑著否認了:“不……我對騎士沒有興趣——這說法太文雅了,我其實更喜歡粗魯一點的——”
捏著你下巴的手驟然收緊,近乎尖銳的疼痛傳來。
你“啊”了一聲,仿佛受驚。你的身體被輕易地展開——他如一頭最安靜的獵食者,悄無聲息地翻身上床,用肢體將你完全壓制。他埋首于你的頸部,于那里烙下灼熱的、近乎刺疼的印記。
這個力道對你來說當然一點也不疼。
卻新奇。
因為這個男人與你交流時大多十分克制,無論是拜訪你的模樣,端坐在你面前喝咖啡的姿勢,抑或曾經與你相擁的體驗,都有一種近乎清教徒般的克制。
——你當然不是否認他的能力和技巧,事實上,他同你其他或粗暴或青澀的情人們都不一樣,技巧極佳。每當他進入你,在你身上起伏,用他的性器征服你時,你都能獲得無上的快感。
但也僅僅是“快感”而已,并非“滿足”。
不是肉體上的,而是另一種近似于精神層面的滿足。
你對此一直隱約有所感覺,卻很難描述,甚至不確定這種“不滿足”是否真的存在,畢竟肉體上的高潮總是輕而易舉,很容易就能沒過那一點點無法填滿的空隙。你不甚在意。
其實你大致知道這種“不滿足”來自于何處。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十分親密。你們是這個世上唯一共享著關于“另一個世界”的存在,各自生物體具有的陰性與陽性讓分享前所未有的容易,你們可以在歡愉中無所顧忌地交流屬于“曾經”的一切。
他知曉你的秘密,你的過往;你亦清楚他的來處,他的故鄉。
但是你們終究是沒有達到最親密的關系。
始終沒有。
你們之間一直有道非常清晰的界限。你們可以是朋友,可以是同伴,可以是合作者,可以是一切彼此之間界限分明的關系。
——而“界限”意味著“空隙”,哪怕非常微小,幾近于無。
你們無法將彼此之間的空隙填滿,也無意如此。
你們是如此的相似,從第一眼開始,就確認了彼此之間共同的根源,相似的氣息。也許唯一的區別是,他比你更加克制。
于是今天他讓你感到驚訝了。他似乎試圖越過那條你們心照不宣的界限,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