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聽雨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老三幾個在一旁偷偷笑,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他正了正表情,嚴肅道:“是,兒子告退!”
說著便扯著幾個弟弟一連串的溜出去。
江父目送他們離去,也站起身來,對老太太道:“娘您休息,兒子也先回去。”
老太太含笑點頭。
江父起身時看了眼女兒,見女兒垂頭摸著懷里的貓兒,眼睛已經半瞇起來,顯然已經困倦的不行了。
便也不多做停留,緩步離去。
老太太示意林媽媽接過江明珠,把人輕輕扶著去暖閣里躺下,又給蓋了被子。
見林媽媽出來,老太太輕聲問道:“睡了?”
林媽媽點頭,輕聲對老太太道:“這貓兒倒也乖覺,我去抱它,竟也不動一下,似是知道姑娘睡了一般。”
老太太點頭:“既然明珠喜歡,那就養著,回頭縫制個貓窩給它,小心著別抓了明珠就是?!?
※
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轉瞬即逝。轉眼間便到了年節里,整個江府都忙忙碌碌,前宅后院的人,來來往往不停。
江母和老太太院里來來往往的人多了,江明珠也被叫去見了許多人,上輩子的記憶似乎一下子模糊了許多。
上輩子她不愛出來,年節里她嫌煩得很,加上母親怕她累著,倒也不要求她什么。所以她也就沒見過來江家送節禮的人都有哪些。
只不過,如今的她試著走出一條和上輩子不同的路來,該學的便學起來,該做的她努力去做。
上輩子她過于單純,或者說蠢!眼里只看到自己,也就仰仗著江家的保護,沒了江家,她竟活的那樣艱難。
江明珠感嘆一番,又整理了心情,雖說她依舊不甚聰明,可她愿意為了家人為了她自己去改掉所有的壞毛病。
年節便在忙忙碌碌中過去了,江明珠也跟著學了不少,直到上元節將近,江家才重新安靜下來。
江母還是忙忙碌碌的,已經在收拾行李為大哥和許姑娘的事去揚州了。
家中為了她三月十八的及笄禮也在準備著。
江老太太請了柳家大夫人來,說起柳家大夫人便要說起她的才名,便是如今的長公主都要夸贊的女子。
又問她請誰來做她的贊者,她想了想,她在金陵似乎沒有手帕交,只有一個說不上是多好的朋友齊白蓮而已。
便和祖母說請齊家長房的三姑娘齊明燕來就好。
老太太便給齊國公府遞了帖子,齊家老太君替她應下了。
沒幾天便到了上元節,幾個哥哥帶她去逛花燈市,猜字謎。
花燈市的長街亮起如星河般的燈光,如同一條長長的巨龍般臥在金陵城中。
花燈王今年又擺下擂臺,五彩星雀樓閣的花燈格外漂亮,是仿了京中的星雀樓做的影花燈,做格外的細致精巧,仿佛縮小了的星雀樓就在眼前一亮,每個樓閣上都仿佛有人影走動,稱贊一句巧奪天工也不為過。
花燈王的擂臺下站了不少人,幾個哥哥早早得了消息,一到花燈市就直奔而來。江明珠戴著白貓半面的面具站在一旁瞧熱鬧,右手手里拿著二哥給買的一串糖葫蘆,左手提了一盞做工精致的八面繪有故事的絹紗多角燈,眼睛卻盯著一邊雜耍,舞龍的地方看個不停,老六緊緊抓著妹妹的手,興奮地望著臺上猜燈謎的哥哥們,并未注意拉錯了人,而本該站在他身旁的妹妹早已跑去看雜耍了。
江明珠拉著六哥哥的手跑去看雜耍,不時發出驚嘆聲,見到有人吐火吞劍更是驚奇的很!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牽錯了人。人潮涌動中,她牽著哥哥的手不時驚叫嬉笑,女子的嬌俏的聲音格外引人注目,被她牽著的男子不動聲色的替她隔開周圍人的擁擠和目光。男子帶著狐貍面具,玉冠束發,身形頎長,一身月白錦袍加黑色大氅。
男子護著她,耳邊是傳來她不時驚叫聲,那一聲聲的哥哥讓他軟了心腸,他垂首看向二人交握的雙手,耳尖有些發燙,心跳都有些快。
“哥,六哥哥,你快看那個!哇~好厲害!”
江明珠興奮地抓著六哥的手晃,一轉眼又看見舞燈龍的,趕緊過去,很多的人撐起木棍頂著燈龍游走在街上,燈龍十分的長,幾乎望不到頭,燈龍過來時,所有人都看向燈龍,發出驚嘆聲。
人流隨著燈龍移動,一直過了明月橋往西城而去。江明珠看著漸漸遠去的燈龍并不打算去西城,見橋下有放燈的,她也興起,轉頭道:“六哥哥,咱們也去放……燈……”
她猛地停住了話,愣在那,自己牽著的竟不是六哥哥!
低頭看見二人交握的手,猛地甩開,將手背到身后,結結巴巴的道:“對、對不起,我……我認錯人了?!?
男子愣了下,握了握被甩開的手,心中升起一股悵然若失之感,聽見她的話才回神:“無礙,是我的錯,唐突了姑娘?!?
說著便解下面具,露出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來。
他也說不清為什么,只下意識的便拿下了面具。
江明珠卻驚恐的睜大了眼:是他!
陸縉熙!陸縉皓嫡親的大哥,他怎么會在這里!
“姑娘?”
江明珠回神,穩了穩心神,輕福一禮:“是我錯,抱歉。我要回去尋我哥哥了,這位公子,告辭?!?
說著便轉身快步離去,誰料陸縉熙突然出手將她面上的面具扯落,那白貓面具磕在明月橋的護欄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開裂聲,繼而掉進河中。
江明珠一驚,忙用衣袖遮臉,頭也不回的便跑,邊跑邊暗罵:陸家的人果然都是瘋子!尤其是這陸縉熙,更是瘋子中的翹楚!
陸縉熙只看見她的小半張臉以及一雙驚慌失措的眼眸,那雙眼眸似浸了水一般,輕易讓他失了神。他知道扯落她的面具十分不妥,可他有預感若是錯過便再無機會,他當即要去攔她,卻見那姑娘慌慌張張的一頭撞進一個少年懷里,她抬頭說了什么,那少年抱起她,隔著人群向他望來,他清楚地感覺到了少年的占有欲,只見他忽的低頭和姑娘說了什么,那姑娘突然揚手拍了他的頭一下,行為舉止十分的熟稔親密。少年抱著她轉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見。
他站在原地,心中一痛,仿佛這一刻失去的再也找不回來!
幾個身穿錦衣官服的侍衛匆匆跑來,見他站在人群中仿佛失了魂魄,心中一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