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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齊天不禁汗顏，早知道當時就派陶家這丫頭出馬，還輪得到他這個丞相三催四請、三顧茅廬的拜託蘇清風出仕。

對于石齊天的話，蘇清風贊同，他馬上點頭，現在只要提到陶貝，就可以讓他很開心。

蘇清風這般誠實，就是石齊天當初看上他的一點，「那你準備好了嗎？」

蘇清風的眼神突然變冷，「有多少要查？」

石齊天翻翻手邊的冊子，眼神也瞬間變僵硬，「很多，你來看看要從那里下手。」

蘇清風接過冊子，一頁一頁翻看，不久之后，他闔上冊子，「居然被貪污掉這么多錢！你這丞相怎么當的？！」

蘇清風的言語中沒有任何情緒，卻已經讓石齊天汗顏。

石齊天面有難色，「在國家興盛，百姓安居樂業時期，我們石家被拔除監察權，而后皇權勢力開始動搖，在先皇駕崩之前才將監察權歸還，我一查之后發現貪污金額越來越大，才不得不改革。」

這就是為什么他要找蘇清風進宮，他要開始聚集一些力量反擊，也是他安排他進監察院的原因。

蘇清風靜默一下之后開口詢問，「季平現在在做什么？」

石齊天皺眉，「管皇宮物品買賣的季平？」怎么會問到他？

看著蘇清風點頭，石齊天雖然疑惑，還是給他答案，「調回內侍院，現在應該在大殿伺候。」

蘇清風冷笑了一下，「還是讓他送奏摺嗎？」

石齊天點頭，「季公公是很資深的內務人員，服侍過三任皇帝。你怎么會突然提到他？」

蘇清風沒有回答，繼續發問，「他是誰的人？」

石齊天想了一下，「太后那邊的人。」

蘇清風瞇起眼，「所以現在是外戚干政，你想要改革，首先要剷除的對象是他們。」

石齊天靜默了一會兒，看不出任何情緒，「清風，你怎么知道的？」

蘇清風站了起來，一臉嚴肅，「我爹的貪污案就是和季平有關，當時他寫奏摺上訴有不明稅收要繳交，但并沒有傳到皇上那邊，反而就先被判了貪污，」蘇清風翻開冊子，「里面最大的金額，就是各地稅收與皇宮收入不符，他們就是用這種手法貪污。」

「再來，皇室貢品被行搶，使喚盜賊搶貢品的西北富豪與季平也脫不了干係，既然季平是皇后那邊的人，想必是倚靠著外戚的勢力做這些事，而他貪污的錢又剛好讓那些外戚勢力日益茁壯。」

石齊天瞇起眼摸著冊子，「你從來沒有提過，你父親的貪污案是跟季平有關。」

蘇清風眼中掠過一絲哀慟，「他已經去世，相信他不會愿意我去替他復這種無謂的仇，今天我是為了幫你，幫這個國家而來，至于我父親的事，若可平反也好，不可也罷。」

石齊天點頭，心想他居然不知道這些事，難怪他去說服蘇清風的時候會這么困難，想必他對這個國家很失望。他想讓蘇清風相信，這個國家還是有救的，石家不會讓它走向腐敗。

輕嘆口氣，石齊天又問了一個重點，「那么西北富豪和季平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