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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若昧拼命地摟住項抱樸,他停下了動作,米若昧輕柔而顫抖著握住那血淋淋的手,“去包扎一下,等會兒我們玩蹴鞠好不好?”
“蹴鞠……不,”項抱樸的注意力被引開,“我要玩捶丸。”
“好,那就捶丸。”
一點兒也不好。需要揮動手臂的捶丸使本就受傷的肩部雪上加霜。
漆黑的臥房里,米若昧半解衣衫,咬牙涂藥。清涼的藥膏抹在淤紫處,使得那塊地方加倍疼痛。但不能不涂,她要趕緊好起來才能應付項抱樸。項抱樸壞起來會使勁盯著痛處下手。
米若昧將藥瓶塞到枕頭下,等待藥膏化進皮膚。暗中似有瑩亮的碎光一閃而過。
“小蛾姑娘,”侍衛成桐在門外拘謹地喚道,“我見你晚上沒吃,給你送了點食物,就放在門外。那個……呃,我先走了。”
米若昧沒有回應他。或許是遷怒,她不喜歡府上的任何人,尤其是把她抓回來的侍衛。但她盡可能地不外泄真實的情緒,和人友好相處,因為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猶如看似安全,實則內里火星復燃的柴火堆,稍一撥弄便會躥出火焰。
空落落的胃不會因為她的情緒而改變,很快咕嚕嚕叫起來。她下意識擦擦臉,然后拉起衣服。緞布與未化完的藥膏相黏,不是很舒服。米若昧開門,卻看見了駐留在門口的成桐。
他笑道:“小蛾姑娘,這個藥膏比較溫和,用竹片挑起綠豆大小的量,均勻涂抹到傷處然后揉開。”他將一個溫熱的小瓷瓶塞進米若昧手中,揮手離開。
吃完飯小憩片刻,房門被輕敲叁下。米若昧驚醒,整理衣裙而后趕去項抱樸的寢室。他晚上入睡前要米若昧哼搖籃曲。入睡后米若昧會偷偷溜出去,回到自己的臥房。按道理來說,她應該睡在項抱樸寢室的偏房,但她想要一點自己的空間,于是和守夜的侍衛約好,項抱樸醒了就來喊她過去。
米若昧進屋之后,項抱樸仍然雙眼緊閉,呼吸急促,冷漠單薄的嘴唇毫無血色,一副想要從噩夢之中逃脫出去卻又無法逃離的可憐模樣。
“少爺……少爺?”米若昧搖晃他的肩膀。
項抱樸終于掙脫噩夢,別扭地蜷縮在米若昧懷里,“血……好多血……”
你會怕血嗎?米若昧咽下諷刺的話語,乖順地安慰,“都是假的,小蛾在這兒呢。”
“小蛾……小蛾……”項抱樸驟然抓住米若昧受傷的肩膀,十指幾乎要陷進去。米若昧沒能忍住這突如其來的疼痛帶來的痛呼。項抱樸松手,重瞳盯著那處,“小蛾怎么了?”
“沒事。”米若昧白著臉回答。
項抱樸不依不撓,非要拉開衣服看情況。他現在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孩子,而且反抗毫無用處,沒有人會幫她。米若昧面無表情地任由他扯開衣服,發出驚嘆,吹氣,“是哪個壞人傷害小蛾的!吹吹就不痛了,痛痛飛飛。”
米若昧的身體很好看。因為勞作而有適度的緊實肌肉,線條流暢而美麗,充滿了青春活潑的氣息,像是春日原野上奔跑的野兔。一塊深色瘀傷打破了原有的健康之美,卻添加了別的美。顯然,項抱樸的身體發現了這點。他低頭看自己下身豎起來的東西,“啊,我要尿尿。”
屏風上,青綠山水占據一隅,延伸到遠處的部分在霧靄中若隱若現。山和水徐徐地向她飄來。山上有個莊子,莊子里有個草屋,門前種著一棵柿樹。柿子掉在地上,爛光了。
燭火忽明忽暗,歡愉的聲音低低飛過。項抱樸的眼睛染上綺麗的色澤,強烈的紅暈自耳根蔓延。他抓著被子,上半身前傾,“好舒服……啊啊,小蛾,再快點,再快點。”
自我厭惡的情緒吞噬了米若昧。睫毛微顫,“好的,少爺。”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行為是什么,但這樣是不對的。男女有別……那個地方不能碰……米若昧咬唇。
一周起碼會發生叁四次,有時是早上,有時是半夜。
初時,她驚慌失措,差點跑開,但是轉頭望見門窗上的黑影,絕望地伸出了手。
進來前,教習嬤嬤眼神似是淬火的刀子,嚴厲地說,“少爺釋放后就停下。不要妄圖因此得到什么不屬于你的權力或地位。上一個試圖魅惑少爺的丫頭被弄死了,少爺看的很高興。記住,少爺乃尊貴之軀,要是服侍得不好,你也會死。”
我不想死。米若昧的視線轉向項抱樸。
他長長呻吟一聲,白濁射了她一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