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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是要在燕城辦一個畫展嗎,總要了解一下同行,沒想到竟然查出一些奇怪的事。”
花樂之時不時就要停下來看看花花草草,傅遠洲放慢腳步,“有傳聞說,品藝有售賣假畫的嫌疑。”
“假畫?”花樂之眉間一蹙,神色變得嚴肅。
傅遠洲:“對,那種傳世名畫,只要賣出一幅就是天價。”
花樂之驚呆了:“品藝這樣、這樣不堪?”她見了胡老板兩次,雖然第二次簽約有些不太舒服,但總體感覺對方是個溫和儒雅的商人。
傅遠洲又道:“雖然只是傳聞,但我又往深里查了查,應該是屬實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可能涉及到你。”他幫著花樂之撥開一枝綠柳,“你知道在文藝界,有請槍手的現象嗎?”
花樂之纖長的睫毛茫然地眨巴兩下,“請槍手是什么意思?”既然是發生在文藝界,顯然跟暗殺無關。
她果然太過單純,幸好沒讓她落在品藝的圈套里。
傅遠洲暗嘆一聲,仔細把“請槍手”的操作解釋給她聽,“有些畫家成名之后,才思枯竭,沒有新作品。而有些畫家沒有名氣,畫得再好也無人賞識。請槍手雖然不合職業道德,但也算是你情我愿。”
“唔……”花樂之腳步一頓,仰起小臉看他,“那品藝也請槍手了,是嗎?”
傅遠洲垂眸。
她這些天也不知道經歷了什么,明明唐笙那里什么也沒報告,但小姑娘明顯瘦了。
退婚之后她顯然很開心,誤打誤撞跑來看半月湖那次小臉還圓圓的。這些天不見,她的臉頰又小了一圈。
好在依舊柔軟白嫩,陽光透過花枝,在她臉上落下斑
駁的光影。
“品藝的做法更復雜一些,他們會簽一些完全沒有名氣,但作品又有可取之處的新手。”傅遠洲淡淡道。
花樂之:“……比如,我這樣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作品究竟有沒有可取之處,但胡老板本來開口兩千,她加價到五千,胡老板也一口答應,顯然,她的畫胡老板還是滿意的。
傅遠洲垂眸看她,聲音清晰:“花樂之,你的畫不是有可取之處那么簡單,我看了你畫的,你知道嗎,你的畫技巧雖然不是很高超,但是有種一花一世界的意境,盯著看久了,就好像進入了畫中的世界。”
花樂之紅潤的唇瓣慢慢張成O型,“沒、沒有這么好吧?傅、傅叔叔,雖然咱們是朋友了,但你、你也不能不顧事實就、就胡亂夸獎我呀。”
她說著說著,羞赧起來,眼神飄忽,小臉也泛上了淡淡的粉紅。
“不是胡亂夸獎,我說的是事實。”傅遠洲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抹桃色,“這個以后再說,我先跟你說品藝的做法。”
“品藝把這些新手畫家的作品買下,去掉簽名,壓上幾年,再轉手賣給那些靈感枯竭的成名畫家,署上新的名字,當做這些畫家的作品發表。”
花樂之把他的話仔細過了兩遍,臉色大變:“這、這是剽竊!這是欺詐!”
傅遠洲:“沒錯。”
花樂之氣得都結巴了,“那那那些新手畫家完全可以告告告他們!”
傅遠洲:“第一,時間過去了好幾年,那些新手畫家未必就留了證據,能夠證明那作品是出自他們之手。”
“第二,品藝在燕城是數一數二的畫廊,那些新手畫家怎么可能贏得過他們,更何況,有些人跟品藝簽的約都沒到期,人還在他們的屋檐下。”
“第三,一個默默無聞的新手畫家,說一個成名已久的畫家剽竊了他的作品,”他冷笑一聲,“呵,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