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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一旦因此生出罅隙,反而不美。
云禧只好同意了。
未時初刻,二人去雜貨鋪買幾個上好的荷包,里面裝好數量不等的賞銀,就趕去葵園了。
葵園離明秀街很近,步行只要一刻鐘左右,但因臨著月牙湖湖畔,風景秀麗多了。
二人在大門口站定,季昀松去敲門。
云禧一邊欣賞遒勁的“葵園”二字,一邊說道:“顧名思義,這是一個種滿了向日葵的園子,有詩意,我很喜歡。”
如果她有這樣一個園子,必定會在花期時每天剪上一只,搭配其他花朵做成插瓶,放在醫館里。
光是想想就覺得很美好。
季昀松回頭看她一眼,說道:“云老先生性格陰鷙,但把你教的很好。”
陰鷙?
這是非常尖刻的評語。
云禧卻反對不了,云中暉確實是那樣的一個人。他很少說話,思想也有些極端,對原主卻很好,琴棋書畫武藝,哪一樣都沒落下。
她認為,云中暉的身世非常神秘可疑,只是沒有證據。
云禧道:“雖然很抱歉,但祖父對我很好很好。”
“算了。”季昀松繼續敲門,“他人都沒了,死者為大,我以后不會再提了。”
門房開了門。
他早就得了吩咐,聽到來意就把二人帶到茶水房,并讓人去請一位姓馮的嬤嬤。
馮嬤嬤比那位管事公公客氣多了,她讓伺候她的小姑娘給二人上了茶,問道:“二位怎么稱呼?”
季昀松道:“這位……”
云禧打斷他的話,“嬤嬤,我們是親兄妹,我叫林云禧,他叫林昀松,寶貝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嬤嬤現在要過目嗎?”
入贅是季昀松永遠的痛,能不提及就不提及,這樣大家心里都自在。
馮嬤嬤皺了皺眉頭,顯然對云禧不滿。
季昀松也覺得云禧的規矩差得不是一點半點,但他喜歡她的這套說辭,姓氏也改得特別好。
他笑著說道:“妹妹是鄉下長大的,剛來京城不久,還望嬤嬤海涵。”
馮嬤嬤舒展了眉眼,“原來如此,那倒也不奇怪了。長公主要親自瞧你的寶貝,你跟我來吧。這小娘子不懂規矩,就不必去了,以免引出些不必要麻煩來。”
季昀松為難地看向云禧。
云禧卻松了口氣,道:“你去吧,我在這兒等一等,不會惹事的。”她是真的不想進去磕頭,所以故意“你我”相稱。
“好。”季昀松也不墨跡,同馮嬤嬤一起走了。
葵園是大園子,除了一座二進正院,剩下的全是花園。
園內無假山,有涼亭,十幾棵老銀杏樹枝繁葉茂,偶爾還有幾棵不在花期的花樹。
向日葵是園子的主旋律,大片大片的黃色花朵簡直讓人驚艷。
季昀松不動聲色地欣賞一番,隨馮嬤嬤上了涼亭的二層。
這里不但可以欣賞花園,波光粼粼的月牙湖也盡收眼簾。
季昀松去過樂平長公主的園子,比較之下,他覺得建平長公主的品味更高。
二樓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主子。女子杏眼薄唇瓜子臉,保養得很好,三十多歲的樣子。男子很年輕,與女子有六成相似,清俊文雅。
女子定是建平長公主,男子應該是她的長子云琛,麒麟軍指揮使僉事,正四品大員。
云禧也姓云,云姓人不多,倒是很巧。
他一邊思索一邊行了大禮。
“起來吧。”一個冷冷清清的聲音吩咐道。
“是。”季昀松站起身,依舊眉眼低垂,并不亂看——他聽說這位長公主的脾氣不怎么好。
“打開看看。”建平吩咐道。
“是。”季昀松上前一步,把放在八仙桌上的包裹皮解開……
“這……”馮嬤嬤搖了搖頭。
云琛走到近前,“花梨木,雕工刻板,匠氣十足。銀鎖頗為精巧,不錯。”
季昀松不以為意,打開銀鎖,清越的樂聲響了起來,旋律不繁復,但婉轉動人,與現有的琴、箏、琵琶完全不同。
建平長公主開了口:“不錯。”
季昀松麻利地把裝首飾的各個零部件拉出來,最后把盒子調過去,對著長公主,讓她看見那面鏡子。
建平長公主對著鏡子點點頭,“的確獨一無二。”
云禧覺得這個平行時空和明末清初時期的科技水平相似,水銀鏡在西方差不多已經有了,但八音盒絕對沒有,而且這還是“天空之城”版的八音盒--完全擔得起“獨一無二”的評語。
云琛道:“只有一種旋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