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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果子應(yīng)了一聲。
第8章 暴盲
福來客棧。
外面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鬧哄哄,說什么的都有。
大堂里已經(jīng)亂套了,桌椅東倒西歪,盤碗碎了,狼藉一片。
錢掌柜捂著額頭的帕子血跡斑斑,兩個年輕伙計擋在他前面,拿著木棍與一個大漢對峙,還有一名年輕女子坐在唯一一把立著的椅子上哀哀地哭。
趙大夫束手無策地站在角落里,遠遠地勸道:“這位仁兄,有話好好說嘛,飯和菜都用銀針驗過了,肯定沒毒。”
大漢暴躁了,“沒毒眼睛怎么瞎了?你倒是說出個一二三啊,啥也看不出來就少放屁,不想挨打就我滾遠點兒,不然老子一大耳刮子砸下去,打碎你滿嘴包牙。”
“我是瘍醫(yī),內(nèi)科確實不大精通,咱這也是對你負責(zé)不是?”趙大夫弱弱地解釋一句,又往墻角縮了縮。
云禧恰好進了門,“兄臺別慌,我是內(nèi)科大夫,到底什么病我一看就知。”
“你是大夫?他不是嗎!還整個娘們兒過來,你他娘的糊弄誰呢?”那大漢見錢娘子找來個年輕女子,怒意更甚,抬手就朝一個年輕伙計打了過去……
云禧上前一步,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探到其腋下,肩膀一頂,那大漢就被她摔了出去。
“按住他!”她喝了一聲。
兩個伙計反應(yīng)過來,立刻撲了上去。
“繩子!”季昀松看著文靜,卻也不是怕事的,他見兩個伙計壓制不住大漢,干脆一腳踏住大漢的右手,“再動,再罵,我就踩折它!”
大漢果然不敢再動。
“這倆人誰啊,牛呀!”
“不認識!”
“女的是枯榮堂的坐堂女大夫,男的不認識。”
“她男人吧,男才女貌,好生登對。”
……
看熱鬧的議論起來了
錢掌柜也如夢初醒,從柜臺里找出一條長繩,親自把大漢捆上了。
“哈哈哈哈……”豆豆瞧了一場大戲,高興得手舞足蹈。
季昀松有些尷尬,在小屁股上輕輕一拍,斥道:“不許笑。”
“啊!”豆豆不依地叫了一聲,還了他后背一掌。
云禧有些不滿,“豆豆才八個月。”
季昀松不跟她爭辯,心道,八個月怎么了,八個月就不能管了么,我打得又不重,慈母多敗兒!
“當(dāng)家的,當(dāng)家的。”那年輕女子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伸著雙臂,要去找大漢。
地上到處都是碎瓷,云禧趕在她邁腿之前扶住了她,“他不要緊,你安坐,我先給掌柜看看頭上的傷,然后就來看你的病。”
年輕女子不安地揪著衣襟,“掌柜傷得很重嗎?唉,這可怎么好,嗚嗚嗚……”她又哭了起來。
云禧道:“別哭,哭對眼睛不好,我看完再告訴你。”
掌柜的額頭磕在柜臺邊上了,被破損的木頭蹭掉一大塊皮肉,沒有腦震蕩癥狀。
錢娘子有跌打藥,敷上便也罷了。
云禧囑咐道:“天氣熱,容易化膿,每天換藥,紗布用水煮開一遍,晾干再用。”
錢娘子松了口氣,“好,我都記住了。你去看她吧,也怪可憐的。”
云禧讓一個伙計掌燈,手在患者眼前晃了晃,患者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她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巧妹。”
“巧妹,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都很重要,你一定要實話實說,好嗎?”
“好。”
“在今天之前,你是不是經(jīng)常感覺眼前有蚊蟲似的東西飛過?”
“是的。”
“是不是頭幾天就看不清楚了?”
“是的,我做刺繡養(yǎng)家,早幾年眼睛就不大行了,頭幾天尤其嚴重。”
錢掌柜憤憤地插了一句:“那你不早說?”
巧妹瑟縮了一下。
云禧問:“你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