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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剛剛抱著他一起午睡,他們體溫極熱,烘的時玉一身汗,他嫌煩了,催促著兩人去釣魚。
副本里沒有環境污染,水質極好,魚肉很有嚼勁刺還少,時玉慣是喜歡喝魚湯吃魚肉,尹戚和沈湛知他喜好,沒有耽誤便去釣魚,晚上要給他煲湯喝。
煩亂的捏捏眉心,他問:我這個世界怎么能活這么久?
系統回答:你身體里的全是大妖的精血,用精血養著,再活一百年都沒問題。
精血是什么?
心頭血。
心、心頭血?腦袋轟的一聲,時玉茫然道:這
這沒什么,系統哼笑,語氣意味深長:天下沒有白來的午餐。
反正這個世界也刷新了無數次,它仿佛無意般的繼續道:出點小bug又沒什么。
小bug。
又是bug。
時玉壓抑的閉了閉眼,嗓音艱澀:我的命是用他們的命吊著的?
是。
可我
身側身形龐大,卻又與沈湛尹戚有些許不同的兩條黑蛇親昵的纏繞上來,就連小白蛇也感受到了什么,在他耳邊細聲細氣的撒嬌:媽媽
別叫我媽媽。
他條件反射的想要開口,細軟的腰肢卻被龐大的蟒尾率先纏住,三條他看著長大的小蛇溫柔的盯著他,眼神是和兩個男人如出一轍的專注溫情。
我
他身體顫抖,聽見系統的詢問:宿主,走不走。
媽媽
白蟒哀哀的叫著,眼里含了兩泡淚,長這么大了,它還是說哭便哭,聲音柔軟清斂:媽媽,阿玉難受
嘶。
左右耳邊同樣傳來冰冷寒栗的呼吸,阿尹阿沈的聲音低沉沙啞,和數年前天差地別,此刻卻也祈求般的對他說著:媽媽。
宿主,這些系統自然看不見、聽不找,它略帶催促:走嗎?
不走。
他輕輕睜開了眼。
天地在這一刻變得寂靜,他像是在說服自己,我答應過任哥,要去他的燒烤店。
宿主,這是你自己的選擇。系統罕見的帶了些逼迫的意味,漫不經心的問他:為了個燒烤店至于浪費那么多時間嗎?你要是想回來我可以給你開后門,想吃什么時候都能吃。
時玉卡了殼,不是
走吧,繼續催促他,系統:這個世界有什么好留戀的,走吧。
我
視線里,提著魚桶走來的兩個男人身形高大,眉眼幽邃,遠遠地朝他招了下手。
一瞬間,這一幕似乎和許久許久之前的一幕重合,碼頭上長身玉立的兩個男人看著他乘著輪船遠去,同樣向他溫柔眷戀的揮手。
壽終正寢,健康無憂。
這是他們予他最深切的祝福。
聽起來如此平常,在他身上卻如詛咒般永遠無法實現。
上個世界他沒有做到。
這個世界
我要留下。
他靜靜地低下頭,聽到耳邊掠過的細微風聲,就這一次。
像是祈求,他對系統道:就這一次,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啾咪啾咪大家
這個世界he了!
該回歸現實世界啦~
第110章 完結
時玉,時玉?
昏昏沉沉的意識里忽然出現了陌生的聲音。
時玉難受的蹙眉,困頓不已,許久才從黑甜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眼前是一片重影,逐漸凝聚。
那是個男生,穿著奇怪的服裝,一身緊貼著身體的白色塑身衣,正低頭看著他,擔心不已的再次喚道:時玉?你醒了嗎?
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
男生立刻道:不要著急,慢慢回想你之前都經歷了什么。
伴隨著這句話落,時玉空白一片的大腦里出現了凌亂的記憶碎片。
有他穿著校服,走在校園小路上的;也有他穿著漂亮長裙,坐在黑色轎車內的各式各樣的畫面隨著回憶漸漸變得清晰,他慌亂不已的心跳也平復了下來。
他重新獲得身體的掌控權,緩慢坐起,沉默的捏了捏眉心。
這里是主神空間的考核室。
他們是即將從各個小世界npc轉為正常人類的試練者。
數年前,主神空間經歷過一次暴動,趁著主神沉睡,不少小世界里覺醒了自我意識的npc聯合行動,妄圖獲得人格,占領整個空間,建立屬于自己的國度。
主神雖已沉睡,然力量永存,這場暴動甚至還未蔓延,便被祂以一己之力冷酷殘忍的鎮壓。
當初的事件鬧得太大,一年后,就在大家以為余波已過時,主神忽然發布了一條新法令。
所有小世界內覺醒了自我意識的npc都可以參加考核,考核通過,確定他們擁有人類的情感后,即可擁有獨立人格,成為真正的人類。
法令一出,無數小世界內覺醒了自我意識,不想再被困于劇情中的npc們奔走相告。
時玉也心懷忐忑的踏上了前往考核的路。
怎么樣?或許是他沉默的時間太久,男生小心翼翼的出聲問他:你還好嗎?
男生叫盧煒。
是他來這里后遇到的同伴,同樣身為npc,比起剛開始情感懵懂的時玉,盧煒更像一個操心嘮叨的大哥哥,終日照顧著尚未完全覺醒的他。
好了,嗓子有些啞,時玉答道,考核結束了嗎?
不清楚,盧煒端給他一杯水,眼神中也浮起疑惑:之前不是說這場考核很難嗎?我怎么才經歷八個世界就結束了?
時玉喝水的動作一頓,抬頭看著他:八個?
是啊,盧煒說:你醒之前還有幾個npc也醒了,大家經歷的世界數目都不一樣,他們經歷的比我多,差不多十三四個。
沒有問時玉經歷了幾個世界,盧煒拍拍他的肩膀,笑的喜滋滋:看來咱們都通過了,走吧,去換衣服,聽說一會兒有工作人員會來統計人數。
有關任務世界的記憶在慢慢淡去,那些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生活經歷變得微妙,好像他經歷的那些事情都像一場夢,隔著一層揮不散的霧氣,感受的也不真切。
盧煒絮絮叨叨的說著話,時玉落后一步,眼神有些迷茫。
所以這一切只是一場測試嗎?
一切的人、事、物,都是為了考驗他們能不能通關的工具。
他不明白,這測試為什么這么難。
難得他只要想到這個可能,心臟便隱隱作痛,悶得喘不過氣。
盧哥,他輕輕開口:你的任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