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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間藤蔓蜿蜒起伏,被枯葉遮擋,不經意便會絆人一跤。
阿卜的青布衣衫臟的不成樣子,步伐卻全然沒有放慢。
時玉挺著孕肚,好在有肚兜兜著,并不像先前那樣累贅。
威廉跟在身側,不時擔憂的輕輕蹭蹭他的腿彎。
阿卜對于威廉的存在毫不感興趣,甚至還有些不敢看它,眼神格外回避。
時玉沒發現這點,也沒讓威廉一個人留在旅舍。
這陌生的副本世界,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么潛在的危險。
一行人穿過遮天蔽日的林間小道,許念被滑了好幾次,不得已和林竹互相攙扶著跟在阿卜身后,時玉最后也被沈湛不容拒絕的摟著腰,幾乎是半抱著走出了叢林。
這烏南寨的人真奇怪,熊威壓低了聲音道:既然供奉的是蠱祖,不把廟建在寨子里日日祭拜,為什么要建在這么遠的地方?
大多數信奉神鬼的人還是老人,老人腿腳不好,又怎么能跋山涉水的來山里祭拜這位所謂的王。
林竹蹙眉:或許和烏南寨的沒落有關。
我記得阿卜也很崇拜這位蠱祖,許念說:說不定寨子里不論老小都會來祭拜?
那就更奇怪了,這么有威望的王,這三天里除了那次聽阿卜提過一嘴,其他時間他有說過關于這位王的事嗎?
既然是王,不說時時放在嘴邊,就連偶爾一提都沒有,唯一一次提起還是被他們逼急了。
這個蠱祖肯定有古怪。
終于,又走了十分鐘,阿卜停下了腳步。
時玉累得靠在沈湛身上,腿軟的沒有力氣,被男人伸出大掌,小心翼翼的托著小孕肚,減輕身上的重量。
謝謝,他懨懨的垂著眼:你累嗎?
沈湛謹慎不已的捧著他的小肚子,立刻搖頭回答:我沒事。
他掌心溫暖,應該是捂熱了才敢摸上來,時玉撩起眼皮,忽然發覺周圍已經沒了聲音,他順著眾人的視線看去,沒看見所謂的廟。
反而看見了一座雕像。
那是一個男人。
和一條龐大可怖的巨蟒。
他們的視線是低垂的。
仿佛正在看著他和他身側,托著他孕肚的沈湛。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叔:被我逮到了吧!
小叔是蛇也是那個尹戚,沈湛就是沈湛
共感是對的,畢竟是最后一個世界了,趕快給我融合q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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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靈異文里的惡毒男配(6)
這蠱祖怎么沒臉?
陽光照在所謂蠱祖廟前的石像上,男人與巨蟒面上皆是被石頭劃過的裂痕。
時玉目光緩緩從巨蟒身上移開,看向那座男人石像。
男人穿著一襲長袍,巨蟒漫不經心的伴在他左右,僅是看著石像,便讓人感覺這一人一蟒似乎是平等的關系,并不互相依附,也不親密。
阿卜看起來快要瘋了,面目猙獰的跪在石像前,顫抖道:蠱、蠱祖怎么會怎么會
林間吹起冰冷的寒風。
空氣中夾雜著濕潤水汽,時玉冷的哆嗦,一旁的沈湛立刻脫下衣服給他披上。
謝謝。
年輕男人體溫高,烘的外套暖洋洋的,沈湛個頭將近一米九,衣擺長過時玉的腿根。他縮在外套里,露著漂亮雪白的一張小臉,不知道在想什么,狹長上翹的鳳眼微垂,瀲滟著淡淡的冷意。
沈湛重新俯身,小心翼翼的捧上他的小孕肚。
孕肚比起昨天又大了一些,里面纏繞的黑氣更加濃稠,某條蟒蛇肆意妄為了一晚上,讓伴侶為自己孕育孩子的腹腔可憐的紅腫不堪。
他斂下眉,掌心的力道更輕,生怕令青年感到不適。
石像后便是破敗不堪的廟宇了。
所謂蠱祖廟,居然連個牌匾都沒有,簡簡單單一個檐角翹起的小瓦房,不像廟宇,更像一個能住三人左右的廂房。
有古怪,空中飄來阿卜凄厲幽怨的哀號,林竹幾人聽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壓低了聲音道:要不要進去看看?
阿卜還跪在石像前,眼睛緊閉,不停地磕頭,額頭都被泥濘骯臟的沙石地磕出條條血痕,他卻全然不顧,嘴里念念有詞,仿佛魔怔了一般。
進去看看吧。
熊威一錘定音,帶著幾人從阿卜身后經過,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好在阿卜的全幅心神都凝聚在被破壞的石像上,哪怕聽到了聲音也毫無反應,心如死灰的好像下一秒便能以死謝罪。
蠱祖廟內里別有洞天。
比之外面看起來干凈整潔多了,卻不像正常寺廟那樣置有祭拜的案臺,這里只有空蕩蕩一個廳堂,以及幾個蒲團。
屋子角落里倒是有些覆了層灰的柜子,林竹幾人嗅覺敏銳,立刻上前找線索。
時玉坐在蒲團上,累贅的小孕肚制約了他的行動。
莫名其妙的,進了這間廟宇他的心跳便十分急促。他沒辦法隨意走動,只能盡快儲存體力,不拖眾人后腿。
沈湛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平靜的撩起眼皮對他道:別擔心,我可以帶你回去。
他為他揉著酸痛的小腿腿腹,力道適中,軟綿綿的腿肉順著五指指縫溢出。
男人眸色深了深,想起昨晚這條腿被迫踩在那巨蟒長尾上的情形,那雪白柔軟的肚尖也被溫熱細膩的鱗片細細碾磨,蜜桃似的留下了濃郁腥甜的汁水。
喉結上下一滾,他斂眸起身,在時玉感動不已的目光中呼出一口長氣,我去盯著阿卜。
好,林竹正在翻一本書,聞言點頭:別讓他來搗亂。
沈湛簡短的應了一聲,迅速走到門口,一邊守著時玉,一邊不動聲色的瞥了眼磕頭磕的滿面鮮血的阿卜。
他眼神冰冷,含著陰鷙刻骨的殺意,卻又在時玉察覺前收回。
一行人行動迅速,分工得當。
半個小時后,終于將這蠱祖廟上上下下搜了個徹底。
接著一人撈過一個蒲團,圍成一圈互相交流信息。
蠱祖姓尹名戚,家里總共三口人,下有兩個弟弟,不知姓名,但三兄弟關系應該很親近。
林竹翻著書,大致掃了一眼,繼續道:這本書應該是后人編撰的,有些字句我看不懂,但介紹蠱祖這一篇大致都是吹捧之詞,沒什么有用信息,唯一有用的就是這個尹戚是因為家貧,才走上煉蠱之路。
家貧?任毅表情奇怪,可我這本書里有尹家畫像,看起來挺富裕的。
他攤開書本,上面顯示的是一副殘缺的畫,即使只能看到冰山一角,但數百年前這個小廟宇里擺著的夜明珠、寶石擺件,哪怕是現在,在外面社會里也是極為難得的物件。
熊威面色凝重:我想我可能知道這位蠱祖是為什么走上煉蠱之路了。
眾人朝他看去,聽他道:尹家三兄弟并非一母同胞,尤其是三弟,據說是兩人在外面撿回來的棄嬰,自小伴他們長大,后來在二十二歲那年得了絕癥,為了挽救他的性命,尹家大哥也就是蠱祖,走上了煉蠱之路,尹家二哥,離開烏南寨,去外尋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