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沉默片刻,伸手將他攬進懷里,低聲嘆道:玉寶,二爺很想你。
可我一點也不想你。
耳邊的男人沉沉笑了聲:哭鼻子了嗎?
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時玉不想回答:我一直以為你死了。
顧寒山輕撫著他的長發(fā),顯然并不在意。
這趟死而復生,他好像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變。
時玉能感覺到他的目光無時無刻不落在自己身上,眼神濃稠幽暗,其間翻滾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被看的心悸。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受,顧寒山從前也經(jīng)常在無人處這樣看著他,眸中含著笑,看他在鏡子前換裙子、對著鏡子涂口紅哼小曲。
有時候會忽然走到他身邊,將歡快換著衣服的他抱進懷里,細致的幫他涂指甲油,整理寬大的裙擺。
他有著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成熟,溫柔又不動聲色的疼愛他、呵護他。
像對待天真不知事的小情人,對他總有些保護過度。
可是現(xiàn)在,這雙眼睛里明明依舊充滿著溫情,卻又令他莫名害怕。
像被一頭撕破偽裝的兇獸灼熱且充滿獨占欲的盯上,連皮帶肉都被這股滾燙渴望的視線看的泛疼。
他沒有在病房待多久。
醫(yī)生進來了,表示病人要換藥。
牽著沈城的手,他跟在男人身后離開了病房。
身后一直黏著一道晦暗不明的視線,他不敢回頭,也不敢去看沈城。
窗外雨勢漸小,又下起了小雨。
嗒嗒的敲打著地面,發(fā)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別克車一路順暢的駛過積水,回了顧宅。
這一晚沈城很兇,時玉哭了很久。
昏黃溫馨的臥室燈光一直亮到凌晨,他才被男人溫柔的攬進懷里安撫。
沈城不會說話,附在他耳邊用沙啞的語氣問:舒服嗎?
他不想回答,眼皮腫的看不清男人的臉,只能厭煩的移開視線。
沈城卻不依不饒,輕聲問他:和二叔比,誰讓你更舒服?
時玉:
他一把抄起抱枕重重的砸到男人頭上,把人踩在腳底下胡亂的踹。
神經(jīng)病。
一個兩個都是。
第二天一大早時玉還在吃早飯,門外就走進來幾個人。
管家泡茶的手一松。
砰的一聲。
玻璃杯碎了一地。
譚、小譚?
穿著黑衣黑褲的保鏢恭敬俯身,對尚未回神的時玉道:時少爺,二爺讓我們接您過去。
二、二爺?管家渾身顫抖,徹底被這一驚天消息震得失了魂,好半天才在阿松的攙扶下找回了說話的功能:二爺他,他沒事?
是的。
大廳陷入一片難言的死寂。
沈城今天很早就去了商會,家里只有時玉一個人。
他放下早餐,想到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病房里的顧寒山,嘆道:走吧。
管家霍然扭頭看向他,瞥到他脖頸上幾處濃重的痕跡后眼前一黑,顫顫巍巍的抓住他的手:少爺您
顧寒山還活著。
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但對于顧寒山而言,一個前腳還跟著他,后腳就跟了其他男人的小情兒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根本想都不用想。
管家侍奉顧寒山很多年了,知道他眼里容不得半點沙子。
一個背叛了自己的人,一個不干凈的小情兒
顧寒山會殺了他的。
任何男人被如此踐踏尊嚴,都不可能忍氣吞聲。
侄子和情人。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時玉跟在保鏢身后離開了宅子。
管家靜了很久,才忽然反應過來一般大喊:快快去給少爺打電話
廚娘白著臉對他搖搖頭:我試過了,打不通。
沈城不可能不接家里的電話。
這一切仿佛都被一根細線穿連,環(huán)環(huán)相扣,缺一不可。
果然是顧寒山。
不愧是顧寒山。
車子開得很快,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車身,聲音噪雜,擾的人心煩意亂。
路邊不時有大包小包帶著一家人不知干什么去的行人,步伐匆匆,面色惶恐。
街道罕見的熱鬧,隔著車門,時玉聽見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
敗了
跑京城
醫(yī)院近在眼前,那些聲音被拋到腦后,時玉上了五樓。
走到那間熟悉的病房前,他敲了敲門,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進。
房門被保鏢推開,病房內(nèi)窗簾拉的很緊。
光線昏暗,穿著病服卻不掩雍容氣勢的男人靠在床頭,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書。
他頭也沒抬,聲音淡淡道:放那就好。
沒有聽見意料中的回應,他抬了下眼,幽邃狹長的鳳眸在對上時玉目光的瞬間,浮起了笑。
過來。
他拍拍床邊,語氣溫和:二爺昨天都沒好好看看你。
仿佛被男人溫柔的眼神蠱惑了,時玉帶著滿身其他男人留下的氣味與痕跡,脫鞋爬上了床。
接著被那修長有力的胳膊輕輕一提,坐進了他懷里。
這個體位很熟悉。
他生氣、撒嬌、耍性子的時候,顧寒山往往會放下手中的文件,把他抱在懷里就這樣溫聲緩慢的哄。
再不停說些他不想聽的大道理,最后含著笑親親他的眉心。
他總是很有耐心,像個年長溫和的長輩,眉眼間滿是歲月和時光沉淀下的閱歷與經(jīng)驗,卻在哄人這件事上十分生疏,總用買裙子、買化妝品這種笨拙的方式討他開心。
時玉有些恍惚,鼻尖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那是顧寒山身上的檀香味。
雪白細膩的小臉被溫柔撫摸,從眉梢輕輕撫到唇瓣。
男人嗓音低沉,瘦了。
他垂著眼,不想說話。
掐在腰上的手卻加了些力氣,再次將他朝上一提。
男人自下而上的望著他,目光平靜的掠過他痕跡斑斑的脖頸,在家有好好吃藥嗎?
嗯。
裙子夠不夠穿?
嗯。
頭發(fā)好像能扎起來了。
嗯。
威廉是不是長大了?
嗯,時玉沉默一瞬,補充:它長的很快。
顧寒山頓時沉聲笑了起來,伸手勾著他的發(fā)尾,你也該長快一點。
時玉瞅他:我很小嗎?
當然小,哪里都很小,小臉還沒他的巴掌大,才成年不久就被兩頭狼相繼盯上,哪怕被吃干抹盡了,依舊不明白這些事情有什么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