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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城在沈家排行第三,只可惜頭上兩個哥哥都沒熬過寒冬,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顧寒山記掛著沈氏夫婦對自己的恩情,收養沈城后并沒有讓他按照顧家的族譜排序,仍然稱他排行老三。
少爺外冷內熱,您和二爺這樣的關系,他定然也會將您當長輩好好照顧。
時玉想到昨天宴會前,更衣室里沈城壓抑沙啞的低喘。
沈城是他見過最不好撩撥、最有原則的男人,哪怕他只穿著裙子坐到他腿上,男人也會克制的閉著眼,手掌箍著他的后背,容忍著他戲弄曖/昧的吻上來。
他對他的所有忍讓可能都來自于顧寒山。
但如今顧寒山不見了,顧家也被穩穩的交到了他手上,沈城會怎么對他?
想到原著里被兩個男人同時發布通緝令的自己。
時玉覺得腦門涼涼的,他看著一臉樂觀的管家,僵硬的扯扯唇:那就好。
但凡他沒有操之過急的勾引沈城,沒有仗著身份對男人為所欲為,那他現在也不會這么慌。
管家又安慰了他兩句,轉身離去。
時玉關上門,面色凝重的將碗里的圓子三下兩下吃完,一邊焦慮的摸著威廉的腦袋,一邊蹙眉道:我們得走了。
沉寂了許久的系統幽幽出現:走哪去?
時玉已經習慣了它的神出鬼沒:去南方,我記得劇情里說我是在南方病死的?
差不多,系統精簡點評:準確的說是冷死的。
你這個病吹不得風,受不得涼,顧家暖氣天天燒這么熱是為什么?為了吊你的命,顧寒山早晚要把家底敗干凈。
時玉一愣,想到以往客廳里總會出汗,卻又溫和的對他說沒什么的男人。
我不知道。
系統:顧寒山不想讓你知道,你當然知道不了。
我的病已經很嚴重了嗎?
沒有,好好照顧的話還有的活。
時玉抿唇,胡亂撥開扎在頸窩的長發,他身上還穿著墨色長裙,裙擺隨著走動的姿勢輕輕掃過腿側。
窗外下起了冰冷的小雨,昏暗的光線灑在鋪滿羊毛地毯的地板上,他掀開簾子,看見冷風吹起滿地枯枝敗葉,帶來一陣蕭瑟荒蕪的寂寥感。
今晚是個無月之夜。
小雨淅淅瀝瀝的打在地面上,沉悶的聲響足以掩蓋一切。
他做下了決定:給我規劃路線吧。
系統嗯了聲:什么時候走?
現在。
現在?
時玉沒有耽誤,打開衣柜看了看,取出一件顧寒山經常穿的大衣,羊絨質感的大衣柔軟溫暖,脖頸處還有男人身上冷冷的檀香。
顧寒山信佛,不時還給城外的寺廟捐點香火錢,也不知道求的是什么,但城內的人都知道,顧三爺雖信佛,卻毫無慈悲之心。
到頭來信奉的佛祖也沒能保佑他一路平安。
香火錢白捐了。
穿裙子不好行動,但方便他偽裝。
離開前他猶豫片刻,還是拿了兩支口紅。
圍觀這一幕的系統幽幽道:你變了。
時玉裝沒聽見,系統反倒不依不饒:我其實有個問題想問。
對對對,時玉敷衍它:有趣有趣。
系統:你穿裙子怎么尿尿?
它用無機質的語氣認真道:還是站著尿嗎?
時玉:
時玉:
那不然呢?他額角青筋直蹦,威廉擔憂的舔舔他的腳踝,被他壓著火氣溫柔的摸了摸:我是穿女裝,不是變女人。
啊?系統語氣失望:好的吧。
人AI有壁。
時玉決定放棄和它交流這些:路線規劃好了沒?
好了,正經事上系統還是很靠譜:順便幫你預定了火車站旁邊的賓館。
時玉快速換好鞋襪,在威廉茫然地注視下將它抱起。
好在威廉長得還不大,雖然有點重量,但比起前三個世界龐大的體型,現在的它可愛又方便,往大衣里一揣,便能露出毛茸茸的小腦袋。
再過幾個月我就抱不動你了。
時玉的語氣很傷懷,像是感慨孩子長得太快的媽媽。
系統疑惑發問:為什么?
你是沒了嗎?
時玉:
他面無表情道:現在開始閉上你的嘴,當一個無情的導航就好,懂?
懂,系統道:前方直行四米,到達陽臺,右轉,拉開簾子,跳下去。
樓下可能有夜晚巡查,請注意角度。
時玉:
說你沒點副業我都不信。
*
*
晚宴雖然已經結束,但還有許多賓客一直在顧家留到了現在。
沈城和顧寒山的幾個心腹在二樓書房談事,冰冷的寒風裹挾著細雨,猶如刀子般割著人的皮膚,大廳內走出一些男人,一邊搖搖晃晃的被自家夫人扶著,一邊還在和生意伙伴侃大山。
時玉撐著黑傘,不動聲色的融入其間。
雨勢不大,敲打著青石板地面,發出砰砰的沉悶聲響。
管家撐傘站在雨中,微笑著和離開的賓客們寒暄。
謝先生沒事吧?
哦,吳先生,歡迎您下次再來。
是的,沈少很早便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姜顧兩家的合作一直就是由沈少負責,姜先生別擔心。
時玉壓低傘面,將威廉輕輕摁到胸前,威廉很懂事,一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甚至在聽到他心跳加快時還安撫般的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很快便從管家及一應顧家的下人面前走過。
汲取了上個世界出逃未遂的經驗后,時玉已經熟練掌握了逃跑要訣。
就是三個字:快、狠、準。
動作快、心理狠、時機準。
他鎮定的從幾人身前經過。
正禮貌地注視著幾位客人的阿松眼神一頓,莫名覺得那頭即將離去的男人有點眼熟。
男人穿著寬大的羊毛大衣,雨傘壓得很低,還有點胖,肚子都鼓起來了,走起路來速度快但動作自然,強烈的即視感撲面而來,他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人名,也記不起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