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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自那以后時玉也不敢再隨便惹他生氣。
陸逞疼他歸疼他,身為長輩的威嚴到底還在,又一身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息,北城里沒有不怕他的小輩,他身為他的小侄子,就算是被寵著也不敢鬧得太過分。
這次顯然是真氣狠了,不然也不敢壯著膽子打他。
不過陸逞不知道犯的什么神經,被他打了下居然還笑起來了。
抵著他發頂沉沉的笑,胸腔震動,捏著他的手饒有興趣道:解氣了?
時玉不出聲,裝沒聽見。
陸逞偏頭,俯身看他,對上他水光瀲滟的鳳眸后唇角的笑斂了斂,眸色沉暗,又探頭親了過來。
喉結劇烈滾動,比之前更加滾燙肆意。
時玉忍了又忍,還是哭出了聲。
這晚直到睡覺,時玉才發現自己的臥室已經被搬空了,所有東西都挪到了陸逞屋里。
他茫然地坐在床上,身邊是低頭看書的男人。
床頭燈光昏黃,陸逞漫不經心的摟著他的腰,有一搭沒一搭順著他的后背,偶爾低聲和他說兩句話,哄著他睡覺。
一切好像都沒什么變化。
他躺在這張熟悉的大床上,聞著身邊熟悉的氣味,困倦的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燈光暗了下來。
嘴唇被親了親,男人自然的把他攏到懷里,摸了摸手和腳的溫度。
唇瓣又被親了一下。
還是有點變化的。
他迷迷糊糊的想。
*
第二天時玉醒來時陸逞已經走了。
最近季末,他忙于工作,經常一天到晚都在公司加班。
目前國內還沒有完整的產業鏈,黃金時代做什么都需要大量人才,陸逞經常親自跑各個現場查看情況,偶爾抽出時間便回來陪時玉吃飯,實在想的緊了就派人來把自己沒心沒肺的小侄子接去公司,哄著人留下一天。
吃早飯時管家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遞過來電話。
電話里是陸逞低沉溫和的聲音,他應該很忙,那邊還有紙頁翻動的聲音:吃完飯我派人去接你。
時玉頭也懶得抬,在周圍一眾不安的注視下冷著臉道:我很閑嗎?
也只有他敢這么和陸逞說話。
身旁的管家明明不是第一次聽了,還是慌得直擦汗。
男人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有些沉啞,帶著笑意:好,那我中午回去陪你吃飯?
你煩不煩?時玉蹙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昨天那個埋在懷里心虛慌亂的小侄子仿若幻影。
陸逞聽出來些不對,問他:怎么了?
時玉撂下湯勺,不高興道:庫房里的翡翠原石是不是你給我扔的。
他今天一大早興致勃勃的去看,結果找半天沒找到,最后才被管家告知說是陸逞昨天就讓人給拿走了。
煩不煩,多大年紀了還管東管西!
陸逞笑了起來:是。
他應得這么干脆,時玉一時半會兒竟也想不到話來質問他。
電話那頭的男人卻不緊不慢的繼續道:我給你訂的一批已經在路上了,過兩天就能到。
時玉一愣:你也給我訂了?
嗯,陸逞說:等這兩天忙完我帶你去云南,你親自挑。
他頓時被哄得整個人都高興起來,捏著電話放軟了聲音,乖巧道:好哦,小叔。
高興了就叫小叔,不高興了就叫你。
陸逞無奈搖頭,垂下的眼眸里卻滿是笑意:行了,中午我回去,想吃什么和廚房說,下午跟我來公司。
???小侄子不樂意:我不想
云南。
好哦,小叔。
掛斷電話后時玉起身,去了二樓儲藏室。
儲藏室里滿是他收集的玉雕,他喜歡的東西太多,陸逞怕放不下,打通兩個屋子給他用。
時間過的很快,捏了兩塊玉雕在手里把玩沒多久,管家便敲了敲門,輕聲對他道:小先生,有位自稱是您朋友的人在樓下等您。
朋友?
時玉狐疑。
他的朋友就那么幾個,管家也都認識。
這位不知名的朋友是誰?
困惑地下了樓,時玉朝外看去,一眼便看見了鐵柵欄門邊安靜等候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著簡單的便服,身材挺拔魁梧,無聲站著便極有存在感,膚色是經過風吹日曬的小麥色,隱隱能透過休閑便服看見他胳膊上流暢緊實的肌肉。
清晨的陽光并不刺眼,他站在馬路邊,像一尊冷硬無聲的雕塑。
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他抬眼,對上了時玉的視線。
下一瞬,時玉便發現那雙幽深冰冷的黑眸盯住了他的唇瓣,緊緊看著,眼神像一團炙熱燃燒的火,男人周身平靜沉穩的氣勢也猛地陰冷片刻,又在他感受到不對前恢復如常。
陳政?他擺擺手,讓跟在身后的管家去忙。
管家猶豫了下,還是站在客廳門口看著他們。
隔著鐵門,時玉走到了陳政面前。
陳政實在太高,逆光而站時眉眼隱匿在一片陰影中,看不見任何表情。
你怎么在這?他問。
寡言沉默的男人只有在面對他時話才會多起來,被他問了就老老實實的回答,也不怕別人聽見:我想你了,小少爺。
時玉呼吸一窒,立刻回了下頭。
客廳離正門有些距離,管家對上他的視線后懵了下,看樣子要走過來,被他搖頭定在了原地。
時隔兩年,陳政還是那個不會說話的笨狗。
時玉扭頭看他,一面對陳政他的脾氣就會不知不覺的壞起來,煩躁道:就這個?
因為這個跑來陸家。
萬一陸逞在家怎么辦?
他根本不敢想象這兩個男人私下見面的模樣。
頭皮有些發麻,時玉仰頭看他,行了,看完了你趕快走吧。
陳政沒有說話,而是低頭靜靜的與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