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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黑發尾遮了些深紅痕跡,他走過堂屋,和堂屋內看著報紙的男人打了聲招呼,接著便在何新的護送下上車,一路朝村尾趕去。
堂屋內,看著報紙的男人一動不動,捏著紙頁的五指卻緊的發白。
晚上九點。
門外響起汽車的嗡鳴。
天黑的徹底,小院內只剩一盞油燈閃爍著朦朧的光亮。
吉普停在門外,推開院門走進來的青年步子邁的很慢。
他像是很累,眼睛有哭過的痕跡,水光瀲滟,眼尾勾著上翹的紅,雪白漂亮的小臉上紅潮未褪,長睫細細顫動著,唇瓣被咬出了一個小口子,正正咬在可憐小巧的唇珠上,嫣紅飽滿的像是爛熟的莓果,濕漉漉滴著香甜的汁水。
寬松的黑襯衫胡亂系著扣子,不知道是有意無意,露出來的修長脖頸上是大片大片痕跡,比之昨天更加密集,直直上延到白玉般精致的耳垂后。
深一步淺一步的走進屋子,時玉看見了黑暗中一道筆挺高大的人影。
男人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筆直,不知道是不是在看他,黑暗中那股冰冷平靜的視線仿若火燒,莫名有些滾燙和灼熱。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聲音是被親出來的輕啞,問著:小叔,這么晚了你還沒睡嗎?
不急,陸逞看著他:回來了,衣服舒服嗎?
時玉吞了口口水,莫名覺得心虛氣短,看著被陳政笨手笨腳系錯了的襯衫扣子,他理了理衣角,硬著頭皮道:挺舒服的。
陸逞聽不出意味的嗯了聲,又淡淡開了口:臟了嗎?
呼吸登時一窒,時玉呆呆的看著黑暗中的男人,腦中一片空白,下一秒,不等他反應過來,又聽男人繼續道:沾雨就脫了,小心著涼。
原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
霎時放下心,這短短一分鐘好像過了半個世紀,強撐了這么久,他軟的本就站不穩的腿越發酸麻,體內翻江倒海的,似乎有什么即將破口而出。
深吐出一口氣,時玉短促的笑了下,對堂屋中央的男人道:知道了,小叔那我先上樓了。
艱難的走出一步,翻江倒海的體內頓時像破了個口,隨著額頭的汗水一起滲出。
時玉眼睛洇紅,心里再次把今天格外笨手笨腳的陳政罵了一遍,剛緩好情緒準備繼續上樓,身后驀地覆上來一個溫熱寬厚的胸膛。
他站在樓梯上還沒男人高,茫然地被男人扶著胳膊,半攬著肩膀朝樓上走去。
陸逞呼吸平穩,絲毫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走在他身邊,在他又一個踉蹌時,干脆摟上他的腰。
細窄柔軟的腰肢一只胳膊就能圈個完全,腰間的膚肉隨著呼吸輕輕顫抖,像一灘潮濕的水,使些力氣就能陷下去。
小、小叔懷里的青年忽然開口,嗓音輕輕啞啞,含著充盈的水汽:你、你輕點,我有點疼。
他這才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將人半箍進了胸前,胳膊肌肉繃緊,身下的人一直在抖,疼的急促的吸氣,眼眶似乎都紅了,細白纖長的手指抓著他的胳膊,力道小的像貓崽。
抱歉。
他應了聲,沉默無聲的移開手,稍稍落后一步,無意間向下一瞥,呼吸頓時僵住,眸色陡然變得猙獰陰鷙,恐怖駭人的像是將一切燒成灰燼。
腰上的力道猛地又變大了。
時玉差點直接叫出聲,他咬唇忍著,紅著眼眶被突然粗魯的男人一路抱到臥室門口,男人站在走廊的黑暗中,黯淡星光照在他身側,打下一片龐大的、森然的陰影。
他聲音極啞,一字一頓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好好休息。
衣服換完了就扔門口垃圾桶,我才想起來,這布料不能洗。
時玉不敢再靠近他,迅速點完頭開門進屋,抖著手脫掉衣服進洗手間洗澡。
黑暗中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聞。
一點也不隔音的木質房門過了很久才拉開一條縫隙,胡亂揉成一團的襯衫長褲被隨手扔進門口的垃圾桶里,上面又欲蓋彌彰的蓋了些零食的垃圾袋,將兩件衣服牢牢遮住。
半點也不耽誤的關上門,屋內的青年踩著脫鞋,走的又快又急,撲到了床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走廊深處猶如雕塑般靜靜站立的男人面色僵冷,平靜的走到青年門前,他聽著房內勻長輕緩的呼吸聲,精確找到垃圾桶里的黑色長褲。
面無表情的盯著長褲看了幾秒,他轉身大步下樓,對樓下等候已久的何新二人道:準備一下,這兩天就走。
那不等大道通車
不等了,平靜的打斷他的話,陸逞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滾動著,似在深深壓抑著什么:盡快,走小道。
作者有話要說: 傻了,怎么四十八章還被鎖了
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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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年代文里的老實人(13)
又是一個雨夜。
兩層小院院門被推開,一道纖細的人影撐著雨傘走了進來。
烏黑的發嫣紅的唇,鴉羽般細密垂下的眼睫,以及暈著薄紅狹長上翹的鳳眸,漫不經心的好似朦朧雨霧中走出來的畫中人,漂亮冶麗。
時玉進了堂屋。
沒有開燈的堂屋黑沉沉的,他左右看了一圈,松了口氣。
晚歸被陸逞撞上的次數多了,他也有些尷尬。
好在陸逞對他不甚在意,也從不問他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他合上傘,準備上樓休息。
陳政最近好像真的快變成狗,每到傍晚就發瘋,抱著他又親又蹭。
老實木訥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被他打了還固執地不松手,硬是要在他脖子上親個痕跡出來才滿意。
時玉也挺煩,今天晚上回來晚了主要就是馴狗去了。
主人才不在幾天,黑皮臭狗就開始叛逆,一邊嘴上祈求著主人的疼愛,一邊卻動作強硬的留下了主人一件衣服。
發完瘋就低眉順眼的跪在水泥地面上,精壯黝黑的身子打也打不動,踹也踹不動,一臉忠厚乖順,仿佛再忠心不過。
越想越氣,他低頭看著雪白胳膊上的點點紅痕,干脆進了洗手間洗漱。
夜間風雨越大。
窗外狂風呼嘯,冰冷的雨滴拍打著門窗,重重砸在小院內的水坑中。
這一覺時玉睡得不甚安穩,耳邊是越發兇猛的雨聲,隔著窗戶依舊清晰的響在耳邊。
某一時刻,他忽的清醒過來。
額前冷汗淋淋,門外,是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呼吸顫抖的下了床,他眼前有些黑,赤著腳跑去開了門。
臥室門一拉開,一股冷風順著縫隙涌入。
寒氣入體,他白著臉看著門外的人影。
小、小叔?
面前的男人身形筆挺,氣勢冷淡,眼神落到他身上后,眉心緩緩蹙起:怎么了,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