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發什么瘋呢?回過勁以后就是算舊賬,不耐的瞪著沉默寡言的黑皮男人,腦袋還有些昏沉的青年反手給了他一巴掌:大白都被你吵醒了!
狼犬躲在床尾角落,支著耳朵不敢出聲。
陳政老實挨打,頭埋在他頸窩里,沉默了好半天,才啞聲道:小少爺,你會走嗎?
時玉煩道:誰又刺激你了?領個糧食還給你委屈上了?
不是,男人抱著他回:沒有。
那你回來發什么瘋?時玉掰起他的頭,硬是盯著人的臉看了又看。
男人黝黑粗糙的臉上沒什么情緒,被他看著就乖順的一動不動,像只巨型黑犬,團成一團任由主人擺弄,除了眸色黑的駭人,嘴唇緊抿,和平時老實巴交的模樣無異。
小少爺,你為什么會來清水村?
這問題問的奇怪,他總不能說自己是被家族放逐了,總歸陳政這大字不識一個的也聽不懂,時玉皺眉,隨口敷衍道:陪家里人下村子養病。
家里人?驀地抬頭,陳政像條嗅覺敏銳的獵犬,黑沉沉的眼睛緊緊盯著他:當初和你一塊來村子的是你家里人?
是啊,是我小叔。
看著他忽然放松的神情,時玉心里反倒咯噔一聲,一個不好的預感頃刻間襲上心頭,他頓時坐直了身子,僵硬道:別告訴我市里來的領導就是他。
是。
陳政點頭,他已經恢復成了平日里任打任罵的忠順模樣,看起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擔,撫著他的后背老實又木訥道:就是小叔。
*
時玉萬萬沒想到陸逞走都走了居然還殺了個回馬槍。
這男人不去搞他的復仇大業,怎么還回來清水村了。
他眼神凝重的坐在床上,看了眼窗外陰沉的天氣,統。
別叫我,系統的聲音比他還凝重:這種被橫插一腳的感覺似曾相識。
時玉蹙眉:你別瞎想,我這個世界才和陸逞接觸沒兩天。現在怎么辦?我要回小院嗎。
小院都被淹了,你回不去,系統竭力想著法子:要不先躲兩天,看看陸逞找不到你人會不會走。
時玉仔細想了想:你說得對,咱們先躲兩天。說不定陸逞回來就是找什么東西的。
真是邪了門了,系統暴躁的翻著劇情:一個二個都不按劇情走,別逼我一人給一刀。
時玉有被它狂到,又想到它確實有這個資本,于是靜靜的沉默了:
這可是個狂徒。
惹不得惹不得。
一人一統焦躁的等著消息。
倒是陳政不知道抽什么風,給陳家來了個上上下下的大掃除。
時玉看著辣眼睛的棉被被套上了粉色的被罩,門口雜亂堆著的柴火堆被整整齊齊的碼成一摞,堂屋許久沒有放過飯菜的木桌被擦得一塵不染,整個陳家煥然一新,整潔干凈的不像個剛有老婆的糙漢子的家。
夜晚,剛吃過晚飯,偏房內點著昏黃的油燈。
被子里放著暖和的暖水袋,時玉坐在寬大的床鋪上,一邊焦慮一邊舒服的想睡覺。
陳政躺在身后給他當靠墊,粗糲的大掌有一搭沒一搭按摩著他酸麻的腰腹,力道動作放的很輕,再沒有以前的笨拙,這些時日被他馴的越發聽話,時玉舒服的哼唧,被男人掐著下頜轉過臉,沉默親昵的含吻著。
一吻完畢,他懶洋洋的躺到了男人懷里,聽他低低道:小少爺,小叔已經進村子找你了。
嗯?昏沉的腦袋倏然清醒,時玉差點直接跳起來:陸他找我?
陳政說:是,小叔應該知道了你不在小院,今天在村子里挨家挨戶的找。
時玉都傻了,飛快地戳著系統:他是不是閑的?
系統也沒想到:不是,他真的奔你來的?
不行,他要是把我帶走了任務就失敗了。
放心,我刀在手里呢。
不是,你還真打算殺人卸貨呢?!
時玉格外焦慮,緊張地直接坐起身來,盯著陳政問:什么時候會找到這來?
應該找不到,陳政抱著他安撫,眸色卻有些沉:村長一般不會來我這里。
狀似不經意的,他低頭盯著懷中臉色有些發白的時玉,語氣平靜:你不想見他,為什么?不是小叔嗎?
又不是親的,時玉想也不想的回,翻身打算去把亮起來的油燈熄滅,而且也不熟。
下一刻,攬在腰上的胳膊驀地加重力道。
他登時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硬梆梆的身子硌的皮肉生疼,這些天被養的越發精細的青年抬起眸,眼睛洇紅,嘴唇顫著,聲音都軟了下來:陳政,你又發瘋!
剛一使勁就開始后悔的男人立刻翻身跪在床上,抿著唇,皺著眉頭探到他身前,寬厚的大掌心疼的摸摸他紅了一片的膚肉,力道放的很輕,俯身對著印子吻了吻。
我錯了,小少爺。
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奇怪偏方,男人呼吸灼熱,挨在他耳邊低沉著聲音道:沒事,親親就不疼了。
胡說八道,時玉生氣的揪著他亂糟糟的黑發,細白干凈的長指混在烏黑茂密的發絲里,指節緩緩變得緊繃,指尖也泛起花骨朵般嬌嫩的粉,胡亂的扯,聲音里含著細細密密的泣音:你就是條壞狗。
一點也不聽話。
壞狗心疼的抱著掉著眼淚的主人,輕聲哄著,帶主人坐到窗臺后,邊哄邊喂他吃今天晾了一下午的新鮮奶酪。
不熟怎么可能千里迢迢的親自回來找人。
主人看不見的陰影中,他眸色黑沉,緩緩垂下了眼。
有人要來搶他的小少爺了。
村里的臨時住所。
二樓燈光明亮,陸逞冷著臉坐在輪椅上,他的腿并沒有好完全,遇到陰天雨天便會發疼。
剛到清水村的時候他還能堅持走幾步路,如今為了節省那些不必要的時間,他選擇坐在輪椅上,一行人的效率確實提高了不少。
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他冷冷抬眸:進。
何新帶著身后的周慶走了進來,兩人都有些狼狽,看見他后立刻道:先生,我們剛才又去問了村長,村子里確實還有一家沒找過。
陸逞眸色變了變,在哪?
在村尾,離村子還有點距離,不過離咱們這挺近的。我和老周本來準備先去看看,結果這雨又下起來了,我們想著先把車子里的糧食搬下來再說。
聽說那家人姓陳,家里只有一個男人,村長說他挺老實的,家里還窮,小先生應該不在那。
桑塔納后座沒坐人,全是堆起來的面粉。
陸逞起身,他已經換了一身簡便的衣服,和何新周慶一樣,一身迷彩服。
他本就是軍營出身,即使許久未穿迷彩服氣勢卻更甚以往,眉眼冰冷薄戾,眸子沉得似天邊的黑云,踩著锃亮干凈的軍靴,裹著一身寒氣便朝外走去:你們搬糧食,我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