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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玉吃了一小半便吃不動了,稀飯只淺下去一小截。
他困頓的放下勺子,聽著窗外的雷聲雨聲,有點想睡覺。
風雨瓢潑,光線昏沉,偏房內一片寂靜。
半瞇著眼爬回被子里,他裹著小被子往床里面一躺,打算和系統(tǒng)好好琢磨一下接下來的任務步驟。
還沒調整好姿勢,身后忽然傳來稀里胡嚕的吃飯聲。
回頭就看見男人坐在床邊,捧著自己吃剩下的稀飯三下兩下把那比他臉都大的碗吃的干干凈凈。
一點米湯都沒剩下。
他人都看傻了。
陳政的一言一行在城里人看來都帶著鄉(xiāng)下漢子的粗鄙,時下最受歡迎的男同志往往都是帶著眼鏡穿著的確良的知識分子,一身書卷氣,讓人覺得歲月靜好。
陳政則不一樣,他大字不識,身材高壯黝黑,沉默寡言,脫下馬褂下地時一身精壯的腱子肉蓄滿力量,光是一動不動的站著便讓人下意識的聯(lián)想到山林里眼睛幽綠的狼。
那雙寬厚粗糲的手掌甚至比時玉的臉都大,手指關節(jié)還粗,一層厚厚的繭,不光能拉弓射箭揮鐮刀,還能洗衣做飯鋪被子。
有時候看著他時玉都會想,陳政這一身本領都是哪里學來的?
真的是主角光環(huán)嗎,自幼喪父還能把自己拉扯的這么大,健健康康沒病沒災,生活還算滋潤,悶聲不吭的就能掏出來二十塊錢。
他琢磨著,漫不經心的對上了陳政抬頭看過來的眼睛。
狹長漆黑,睫毛平直濃密,細看之下他的五官輪廓也很英俊,是一股野性的、陽剛的英俊,哪怕這張臉上沒什么表情,總是表現得木訥老實,還愛惹人生氣,不刮胡茬,不講究,但即使毛病這么多依舊不掩英氣,難怪莫錦會對他一見鐘情,經年不忘。
小少爺
思緒被喚回,時玉抬頭,床邊沉默站著的男人聲音粗糲沙啞,像被火燎過,低低的叫著他:怎么了?
時玉懶得搭理他,扭頭悶回被子里,身后得不到回應的男人老實站了會兒,端著瓷碗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這一走就是半天,隔壁的廚房又響起柴火燃燒的聲音,噼里啪啦,隔著厚重的雨聲,傳到了偏房內。
伴隨著這些混亂又和諧的聲音,時玉緩緩閉上了眼,今早消耗體力太大,他實在累的厲害。
睡夢中噼里啪啦的爆/破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雨聲朦朧,涼風呼呼吹著堂屋的竹簾,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恍惚間,他忽然聞到了皂角的清香,粗糲的大手翻開被子,熱騰騰的攬到他腰上,被子里隨之擠進來一道灼熱結實的身軀,嚴密的貼在身后,男人呼吸勻長急促,腦袋抵著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側臉。
胡茬似乎剛剛刮了,粗糙的臉平整了很多,陳政聲音低啞沉悶,壓抑不住的緊摟著他的腰,胸膛火熱:等雨停了我去城里給你買棉布的衣服。
他細細碎碎的挨著他的耳朵說話,時玉昏昏沉沉的大腦仍在沉睡,虛軟無力的由著男人擺弄。
粗布麻衫被忽然撩起一個角,溫熱的觸感傳來,腰上敏感柔嫩的膚肉被心疼的摸了摸,那里有一長條紅印子,正是身后的罪魁禍首掐出來的。
陳政粗手粗腳,笨的什么也不會,剛開始還能小心翼翼的對待他,后頭就什么都忘了,親上頭了眼神也兇了,默不吭聲的掐上他的腰,也不玩什么花樣,更不會變化動作和姿勢,就那么抬著他的下頜,邊親邊抱。
除了呼吸粗重點,規(guī)規(guī)矩矩的,像個大笨熊,圈著懷里甜滋滋的蜂蜜吃個不停,渴求更多又找不到頭緒,最后氣的咬著蜂蜜吃的更狠更急,直把蜂蜜吃的一點甜蜜漿水也不剩。
煩死了。
時玉心里想著,懨懨的撩起點眼皮,聲音輕輕細細,罵他:滾。
男人不知輕重的擠過來,抱得他更緊,大掌寬厚,暖著他的小腹,皮糙肉厚的又難受又暖的胃里舒服,啞聲問他:嗯?
半天沒有回應,再低頭,懷里的青年已經睡熟了。
雪白的頰上的暈著紅,唇肉飽滿嫣紅,被嘬腫了一大片,歪頭睡得正香,散落在脖頸上的黑發(fā)濃稠如墨,整個人乖乖軟軟的像只溫順的小動物,皮毛雪白,肚腹柔軟,專門吸引那些老實忠順的兇獸。
陳政眼神直勾勾的,漆黑的眼眸里掠過一分忍耐,好半天他才湊近,小心地含了下那飽脹的下唇肉,唇肉鮮潤可口,早就被他親爛了。
兩人團在一塊睡了個回籠覺。
天昏地暗,經過一天一夜的發(fā)酵,田埂徹底被水沖垮,河水淹沒了大部分地方。
這其中自然包括陸家小院,好在小院距離重災區(qū)還有一條小道的距離,小道旁的河道分流了一些雨水。
村長連夜想去查看情況,卻被田埂處湍急的水流擋住了去路,黑沉沉的天,渾濁的水,打著手電也看不清水下的東西,不少年歲已大的老人都知道這種情況最危險,保不齊哪處就有塌陷,掉下去就是尸骨無存。
大伙勸住了村長,卻也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遠處的小院和幾處房屋。
那都是村子里年紀大了,不愿意搬離老宅的老人,連帶著一大家子都被困在了河水里。
幾個婦女眼眶都紅了,老天爺啊,俺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等雨一小俺們就去找人,大家家里都種了菜,撐十天半個月的應該可以。
田埂這頭得留人,俺們輪著來,看到人先想辦法弄點吃的過去,看不到人看不到人也得守著。
好,那今個俺跟二弟先來。
清水村村名的由來便是這每隔幾年便會下一次的暴雨,現在力量有限,村民們每年都會加固堤壩,但該淹的還是會淹,清水清水,希望大水趕快清干凈,天災無法避免,靠地吃地的農民們受不了這么大的損失。
除了盡可能的減輕損失,村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在雨下大前,大家收拾好情緒,各回各家,繼續(xù)縮衣節(jié)食的過日子。
陳家中午吃的是臘腸炒青菜,早上還剩下了些稀飯,怕時玉吃不慣,陳政還從竹筐里找出來兩個據說叫什么法式小面包的面包。
面包撕開包裝便飄出來一股西式面點的甜香,時玉嘗了口,覺得味道還不錯,搭配著咸淡適宜的臘腸吃完午飯后,陳政就轉去堂屋外的房檐下洗衣服了,挽著褲腳,赤著上身,冰涼的雨水對他而言好像什么也不是。
無意間朝外一瞥,時玉看見了搪瓷盆里面自己某些不可明說的貼身衣物。
被男人寬厚的大掌捏在手里,仔細的洗了每一處。
他:
深吸一口氣,他喚道:統(tǒng),你在嗎?
系統(tǒng)冷冷一笑:你說呢?我還能去哪?
這語氣就很微妙了,時玉逃避了一早上的無□□實被它擺到了明面上,他嘆氣:我發(fā)誓,我這次完全按照劇情來的。
系統(tǒng):真的很邪門你知道嗎?我用大數據測試了無數遍結果,都是咱們能夠完美完成任務,但是你很厲害,你讓大數據崩潰了。
時玉:你別這樣。
我好絕望哦,系統(tǒng)無助道:我真的好絕望,我竟不知該怎么把劇情拉回正道。上個世界的我還不是這樣的,我那么努力的反抗命運,我還給了主角攻一刀你說我這次給陳政一刀咱們還有可能完成任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