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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的坐起身,身下本來還舒舒服服躺著的黑黃狼犬緊跟著豎起腦袋,疑惑的看著他。
沒事,時玉摸摸它的腦袋:中午了,大白你該回去了。
狼犬不明所以的趴到他腿上,拱著他的肚子,嗷嗚嗷嗚的叫了兩聲,似乎在問他為什么不去吃飯。
時玉裝沒看懂它的意思,語氣依舊溫柔:下午你再來找我玩,我現在有點事。
狼犬一動不動,幾十斤的身子虛虛的壓在他身上,干凈清澈的大眼睛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它似乎有些明白了,急急跳下躺椅,沖時玉叫了聲,飛快地跑出小院,離開前還細致的用頭頂著黑柵欄門,將門穩穩合上。
系統嘖嘖稱奇:這狗成精了吧。
嗯,時玉揪著墊在躺椅上的棉毯,悶悶道:可惜不是我的狗。
那就把它變成你的狗。
誒?
系統實在太像個資深大反派,干壞事簡直渾然天成:咱們把它搶過來吧。
它說的很有道理:反正你的任務就是挑戰主角攻的忍耐底線,咱們把威廉咳,大白搶過來,這不一舉兩得!
時玉被它聰明的小腦袋瓜震住了,連連點頭:你真是個大聰明。
那咱們怎么搶?他虛心求教。
系統老練道:還能怎么搶,必須是當著他的面搶,一邊搶一邊還要嘲諷他幾句,不然不能對他造成身心打擊。
當著面?
時玉有些不安,想起自己每次見到主角攻時的異樣,硬著頭皮問:必須當著面嗎?
那當然,咱們干壞事必須光明正大!系統義正言辭:偷偷摸摸那叫什么反派!
時玉一窒: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
反正暫時還沒到時間節點,再過兩天他這一見主角攻就奇奇怪怪的癥狀說不定就能好了,到時候管他是不是大白的主人,大白,他要定
汪!
熟悉的犬吠聲響起。
時玉從沉思中回神,就看見才走沒幾分鐘的黑黃狼犬意氣風發的站在門外,警戒的三角耳直直豎起,嘴里叼著一個蓋著蓋的竹筐,陽光下的毛發熠熠生輝,頗有些打了勝仗凱旋歸來的驕傲。
時玉:?
他茫然地起身去給狼犬開門,門才剛開,下一秒大白嗖的一下沖進堂屋,催促一樣的扭頭對他囫圇叫了兩聲。
來了來了。
時玉關好門,三步并作兩步回了屋。
屋內,一股飯菜清香撲鼻。
他頓時低頭往沒了竹蓋的竹筐里看去,一小蠱奶白色的湯,一碗大米飯,一道清炒青菜。
有菜有飯有湯,時玉傻眼了,盯著吐著舌頭熱的癱倒在電風扇前的大狼狗。
所以,他家大白剛剛那么急匆匆的跑出去
是給他打家劫舍去了?!
那這無辜被搶的倒霉蛋是誰?
時玉僵硬的握著手中的竹筐,風中凌亂。
系統圍觀完全程,甘拜下風:這才是反派的狗該有的樣子嘛!
先別說這個了,他頭疼不已,邊說還有點想笑:這是哪個鄉親的午飯,我給人家送回去的。
系統在大事上也不含糊:給我一分鐘奧,我查查的。
這一分鐘還沒到,苦主便已經找上了門。
鐵柵欄門外才消停沒一會兒,一個熟悉的、低沉木訥的聲音有些猶豫的傳了進來:大白大白,你在嗎?你把咱家午飯拿哪去了?
時玉:
系統:
系統:好了不用找了。
時玉定定的坐在堂屋里,一點也不想回頭。
他一動不動的,系統狐疑:主角攻在你背后?你餓傻了?
時玉咬著牙:你才傻了。
系統莫名:那你轉個頭啊。
時玉:我不想轉。
系統:?我發現這個世界里我是越來越不理解你了。
時玉絕望:別說你了,我都不了解我自己的了。
閉上眼深吸兩口氣,做足了心理準備后時玉才拎著竹筐轉頭。
耀眼灼熱的日光下,黑皮男人老老實實的站在門外,高壯魁梧的身體上覆著一層汗水,寬厚粗糙大手似不經意般的在空中蜷了蜷,掌心和指節上是顯而易見的厚重粗繭。
他模樣忠厚,面對氣質矜貴的小少爺時,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牢牢的盯著時玉手中的竹筐看,視線某一刻似乎隱晦的下移了一瞬,瞥到了青年雪白晶瑩的小腳。
那一剎那熟悉的熱浪再次灼燒著身體。
像被扒掉衣服摁在黑暗里舔過一樣,時玉渾身打著細密的哆嗦,瞳孔渙散,虛軟無力的跌坐到躺椅上。
腳腕黏膩潮濕,十個精致粉嫩的腳趾連著中間的縫隙似乎都被細細的舔舐把玩過一遍,熟悉的奇怪感覺再次沖垮了理智,他蜷著身體,脖子顫抖的縮著,纖瘦透白的肩背弓的緊緊的,剛換上的干凈衣褲再次被水跡染臟。
宿主?
汪!
無機質的機器音和擔憂的犬吠似乎隔著很遠的距離響起,聽不太清。
滴滴答答的粘稠水聲滴落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清晰可聞,令人不堪忍受。
時玉死死捏著手中的竹筐,細白的手背青筋泛起,神經末梢是殘留的羞恥感和麻癢,他眼眶倏地升起一層水汽,一動也不敢動,坐的直直的,紅著眼睛摸著身邊的棉毯,想讓汗濕的身體不要顯得這么狼狽。
尚未能回過神的眼前是一陣眩暈,不知掉到哪去的棉毯忽然出現在手邊。
他一把拽過棉毯裹住自己,深深吸了兩口氣,仍有顫栗余韻的身體緩緩平靜下來,這才朝著門外的方向望去。
潮濕空茫的視線里,本該老老實實待在門外的黑皮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眼前,正半跪在躺椅邊,一雙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情緒,面上卻掛著木訥內向的擔憂,抓著他的手腕問:小少爺,你沒事吧?
鄉里人私底下都這么叫他。
京城來的小少爺。
宿主?系統也沒覺得他的稱呼奇怪,而是一頭霧水的問道:你怎么了?我這里檢測你的體溫忽然高的不正常。
耳邊的聲音再次隔絕在了一片朦朧的白霧下。
對上那雙漆黑幽邃的眼睛,時玉像被扼住了喉嚨,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他大腦如漿糊般混沌,如此近距離的接觸下,皮肉敏感的泛起一層層潮紅,眼眶含水,嫣紅鮮潤的唇瓣細細抖動著,嬌嫩的唇珠紅艷似爛熟的櫻桃,陣陣可怕的歡□從和男人手掌相接的手腕處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