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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間極具有這個年代特色的房子。
雖然從外觀上看還算豪華,但內里已經破敗的不成樣子。
時玉的房間有一扇大窗戶。
從窗戶可以看到院后小路的情景。
小路直通大山。
后院枝葉繁茂的大樹樹冠龐大,正好遮住了這扇算不上小的窗戶。
他有些明白陸時玉是怎么發現主角攻受之間的關系了。
天時地利人和。
注定他要當主角攻受愛情路上的絆腳石。
太陽漸漸升起,晨霧退散。
層巒起伏的山峰之上是郁郁蔥蔥的樹林,一眼望去仍有白霧繚繞,清水村的村民們以農耕為主,但也不乏上山打獵找野味的獵戶們。
村民們共同開辟出的下山小道上響起些聲音。
一個人影從小道上走了出來。
那是個男人,個頭很高,身材高壯,穿著粗布黑褂,面部輪廓深刻立體,膚色是長期勞作而曬成的小麥色,裸露在外的胳膊肌肉線條流暢,繃的青筋可見,仿佛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面無表情的提著刀從陰影中走出來時,眼睛倏然一抬,敏銳的掃向窗口。
那眼神黑沉沉的,又兇又冷,一點也不像個好人。
遑論他左手拎刀,右手還拎著兩只死的透透的山雞,一路滴著血走過來
好生熟悉的場景。
好生熟悉的出場方式。
時玉眼前有點暈,被那血淋淋的血,還有男人堪稱兇神惡煞的眼神。
他無力的扶著窗臺,腿彎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系、系統
別問,系統同情道:你這具是身體暈血。
你不早
系統:放心,癥狀不重,緩兩分鐘就好了。
真的嗎?時玉迷迷糊糊的撐著陽臺,循著那點聲音又朝小路上的男人極為迅速的瞥了一眼,登時大驚:我這癥狀不輕?。∥叶及阎鹘枪タ闯晒妨耍?
系統:
系統:那是主角攻養的狗。
狗這個關鍵字傳入耳簾,時玉撐著窗臺,使勁睜大眼睛,想要看看那狗長什么樣,為什么隱約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眼睛睜得越大越看不清,世界變成了模糊的一片。
時玉深吸一口氣,死死捏緊窗臺,一定要看清那條有些像大狼狗的狗,和他的威廉長得有多像。
他緩緩瞇起眼,狹長上挑的鳳眼水光瀲滟,刻意忽略掉那些刺目的深紅色,盯著男人身后悠哉悠哉甩著尾巴,輕盈跨過路上一塊大石頭的黑黃大狗。
大狗和它的主人一樣敏銳。
頓時朝著視線投來的方向看去。
澄澈干凈的眼睛如透徹的玻璃珠,它懶洋洋掀了下眼皮,粗壯有力的四肢漫不經心跟在主人身后走動著,撩了眼時玉,又慢吞吞收回視線,好像不感興趣。
后背一層深黑的皮毛在整體黃棕色為主的身體上格外和諧,使它看起來像個警戒心極強的斗士,幾乎到男人小腹處的身高也使他和農村里的家養土狗全然不一樣。
除了黑色毛發淺了些、少了些它簡直
黑黃大狗身前的男人倏然加快了步子。
似是有些不適,他走到后山下的小河邊,隨意涮了涮兩只死不瞑目的山雞。
常年做農活的大手指節粗大,粗糙有力,單手就能擒住兩只個頭比普通家養雞大了兩倍的山雞,和時玉一身嬌養出來的細皮嫩肉全然不同,光是看著都能讓人感到一陣心驚。
這要是不小心碰到了,時玉心有余悸的想著,那還不得把他的手腕給折斷了。
一人一狗很快就要走出后院范圍。
時玉怔怔的望著黑黃大狗走遠的身影,眼神悵然。
也不知道他的威廉
忽然,目光里的大狗停下了步子。
它沒再亦步亦趨的跟著主人,而是回了下頭。
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撩著眼皮,它好像哄人似得隔著茂盛的枝葉和時玉對視,眼睛水潤干凈,機敏豎起的三角耳垂了垂,身后的大尾巴不經意的快速甩動。
像個所過之地處處留情的渣狗,盯著時玉所在的方向歪頭看了幾秒,它又眨了下眼,吐著舌頭轉身,慵懶的跟在滿載而歸的主人身后回家。
要不是知道窗戶被嚴嚴實實的掩蓋在了巨大的樹冠下。
時玉甚至感覺這只大狗在勾/引他。
邪了門了。
他荒唐的搖搖頭,被鮮紅血跡模糊的大腦重歸清醒,終于從那股難以自制的天旋地轉感中回過神。
門外適時地響起敲門聲。
他回頭,看見了抱著厚厚幾層被褥的年輕司機。
男人臉莫名有些紅,低垂著眼沒有看他,小聲道:小先生,我來幫您收拾下屋子。
時玉沒有拒絕,好。
雖然說了好,但他最大的作用就是抱著被子干站在一邊,看男人手腳麻利的清掃床鋪、地面,放床墊、鋪一層又一層被褥。
不一會兒剛剛還臟兮兮的屋子便煥然一新。
床上四件套是簡單的素色,床頭柜上貼了桌紙,放了臺燈和幾本書,一臺風扇被抬了進來,緊接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衣柜。
屋子很快被填滿,男人忙的大汗淋漓,忍不住看了眼屋子中央正仰頭觀察周圍家具的青年。
他太漂亮,漂亮的眉、眼、唇無一不精致。
純正如墨染般的烏發垂在妖冶狹長的眼尾,膚肉是凝固的牛乳似得雪白,襯衫衣扣嚴嚴實實系到脖頸,卻讓人不由自主的幻想這件白襯衫下的皮肉又會有多細膩柔滑,腰肢又多纖細,會不會一手就能握住。
就這么安安靜靜的站在房間中心,脆弱又格格不入的恍若一只手便能碾碎。
讓任何人看了,都會心生幾分陰暗的想要占有和親吻的沖動想法。
愣了一瞬,他登時倉促的收回視線,喉結滾動著,話都說不太順:先生喜歡,咳,不喜歡吵鬧,房子里就沒有安電視機。
至于空調和冰箱,這城鎮的集市上也買不到,只能先委屈二位了。
哦,時玉淡淡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男人被他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也沒惱,離開前還很細致的幫他關上了屋子的門,聲音悶悶的從屋外傳來:有事您隨時叫我我都在的。
腳步聲漸漸遠去。
時玉坐在床上,滿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