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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易修眼眸陡然睜大,捂著小腹處可怖的刀口,眼前一陣陣眩暈黑暗:我操.你媽你他媽折磨我是吧?要殺要剮隨你便,別給我裝模作樣
下巴陡然被狠狠鉗住。
劇痛從下頜骨傳來,似乎快被生生捏碎。
楚易修顫抖的哀嚎一聲,渙散的瞳孔終于凝聚,看清了臉前面上覆著一層冰冷暴怒的男人。
沈拓的聲音透著刻骨的冷,一字一句說的陰鷙:我不殺你,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也有這個運氣。
下一秒他便厭惡至極的甩開手,接過手下遞來的白色毛巾,看著癱軟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呼吸微弱的男人,冷冷的道:盯緊點,明早八點要是還活著就丟出去。
手下頭皮發麻:要是死了呢?
沈拓頭也不抬:喂狗。
手下:是是!
他吞了口口水,看著那頭的楚易修。
流了這么多血,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啊。
還用等到明天早上嗎?
也就半個小時的事了。
夜幕里暗無聲息的清算以極快的速度落幕。
這個縱橫北美的勢力組織在今天正式換了新的首領。
組織內早有預料的長老們選擇了沉默。
少數不滿發聲的小頭目們也被新上任的暴君以雷霆手段清算。
新首領比之上任首領更要心狠手辣、唯我獨尊。
組織內頓時人心惶惶,卻在一夜過后發現,新首領根本不屑于理會他們這些小啰啰。
真正手握實權出聲反對的頭目在□□脆除掉后,再也沒有任何人敢觸這個霉頭。
唯有少數幾個長老,在通過跨國會議的視頻看到那頭語氣平淡的下達著命令的男人時,會透過模糊的時光,想到多年前那個雨夜。
在爛泥中摸爬滾打了許久的年輕男生,身形瘦削,臉頰染血,帶著一身血氣,提著不停滴落著血跡的刀敲響了組織的大門。
我通過考驗了嗎?風雨大作,他垂著眼漠然道:我不怕死,什么都能干。
時光匆匆。
兩年中他真的做到了他說的話。
不怕死,什么都敢做。
靠著無數次的死里求生,一手建立了屬于自己的勢力,并在今天徹底爆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除異己,取得壓倒性的勝利。
未來是屬于他的。
時光如水,沒有什么能成為永恒。
他們也終將被埋葬于過去。
*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醒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多。
太陽高懸,陽光燦爛。
時玉坐在大床上緩了會兒神,才慢吞吞下了床,目光無意一瞥,看見了床頭柜上被做成項鏈的鑰匙。
銀色質地,冰冷且泛有光澤。
眼皮一跳,他登時清醒過來。
抓過項鏈急匆匆拉開陽臺門丟了下去。
才松一口氣,下一秒,樓下傳來一聲痛呼。
臥槽啊,那個孫賊亂丟東西呢?有沒有公德啊!
時玉一愣,低頭往下一看。
綠化極好的小道上,此時一個躲在角落里抽煙的黑衣男人氣的跳腳,抬頭對上時玉的視線后,他臉上的怒火驀地一滯,下一秒煙消云散。
呀,這不韋先生嗎?男人撓著頭發笑著道:您東西掉了,哎呀幸虧我給您撿到了。
?
時玉茫然地頭上看了看,別墅總共就三樓,他頭頂也沒有人。
那這人在跟誰說話呢?
黑衣男人見他不說話,精壯有力的胳膊忽的一甩,剛被時玉丟下去的鑰匙頓時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啪嗒一聲掉到了陽臺的地面上。
樓下的男人笑的豪爽,擺擺手:不用謝,那韋先生我先走了,前面還有事。
他似乎自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沖時玉躬了躬身后,插著口袋悠哉悠哉哼著小曲走了。
連背影都透出了一股快樂。
時玉:
帶善人。
這是帶善人。
時玉幽幽撿起地上的鑰匙。
盯了它幾秒,唇角扯出一分冰冷的笑,再次將鑰匙丟下樓去。
這一次沒有砸到好心人。
那讓他心氣兒不順的鑰匙掉盡茂密的草叢間,再也看不到一絲蹤影。
他總算舒服了,收拾好自己后下了樓。
樓下餐廳里擺著豐盛的早餐,香氣撲鼻。
沈拓穿著簡單的襯衫西褲,安靜的坐在桌邊,一邊攪著熱騰騰的鮮蝦粥,一邊聽著手機里屬下的匯報。
眉眼沉斂,氣場強大。
怎么也無法和兩年前那個青澀單薄的少年聯系起來。
敏銳的察覺到了另一道目光,他直直的朝樓梯上看來。
看清時玉的瞬間,冰冷的視線頓時放柔,掛斷電話便朝時玉走了過來。
醒了?
身前的男人身形挺拔修長,語氣中含著溫柔的笑意。
時玉嗯了聲,有點不想理他。
從他身邊拐了個彎,自顧自朝餐廳走了過去。
沈拓一靜,很快跟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再說話,而是沉默的跟在時玉身后,和他一前一后坐到餐桌旁。
已經放到不涼不熱的鮮蝦粥被他推向時玉。
男人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些溫柔小心的哄:不燙,正好可以吃。
時玉接過粥,看也沒看他,淡淡的哦了聲。
餐桌上再次恢復寂靜。
除卻不時給他夾菜盛粥的沈拓,沒有別的礙事人。
一頓早飯吃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