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體是熟睡過后的充盈與放松。
他陷在柔軟的床鋪,緩緩睜開眼,看見了一片油光水亮的毛發
時玉:???
還沒回過勁,忽然又聽到了一聲壓抑的、輕快地汪。
等等,這個叫聲?
威廉?時玉一怔,臉上緊接著露出驚喜的笑。
剛從床上坐起來,毛發茂盛的黑背便撒嬌著擠進了懷里。
本來只睡他一個人還顯得格外寬大的床鋪瞬間變得狹窄起來。
他也不在意,抱著占了大半個床位的黑背重重的親了一口。
威廉,你怎么在這?
眼神柔軟的黑背溫柔的注視著他,汪~了一聲。
時玉點點頭,若有所思:他送你來的?
黑背舔了舔他的手腕,觸感有些莫名的熟悉。
時玉又哦一聲,昨晚來的?
黑背許久沒有見他,以前總是縱容寬和的注視著他的眼睛變得依賴了很多。
似乎也知道他身體不好,它只乖順的趴在少年腿上,偶爾會小心翼翼的蹭蹭他的肚子,鼻頭呼出溫熱的氣息。
時玉被它蹭的笑出聲,壓抑了許多天的心情逐漸放松。
管家敲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樣溫馨的一幕。
穿著病服的少年和溫柔忠誠的大狗同躺在一張床上,親密無間的說著小話,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切都顯得格外治愈。
他眼里掠過一絲笑意,端著早餐走到床邊,一邊抽出床柜,一邊貌似不經意的說:難怪昨天半夜了先生還要帶著威廉過來,看到少爺您這么開心,我算是明白先生是怎么想的了。
時玉緩緩收起臉上的笑,淡淡道:哦。
他不接茬,管家也不尷尬,自然地繼續道:說起來先生本來想把兔子一塊帶上的,但是想到兔子不好照顧,怕您累著,就沒帶。
時玉面無表情,哦。
管家:少爺您今天感覺怎么樣?
時玉沉默一瞬,正想答話,就聽管家面不改色道:先生剛剛還打電話問我您身體有沒有好點,等閑下來我就給他回電話。知道您見到威廉這么高興,先生也會高興吧。
時玉:
時玉:
他不想再跟管家說話了,直接抱著威廉親了親,下床去洗手間洗漱。
再從洗手間出來,偌大的房間里只剩下了威廉。
桌子上的皮蛋瘦肉粥香氣陣陣,蝦餃晶瑩剔透。
他在原地站了會兒,嘆了口氣,默默舀粥吃起來。
所以盛懸是故意躲他的?
連帶威廉過來挑的時間都是深夜。
啊。
好煩。
這老男人,花花腸子這么多呢?
病房里有了威廉后變得熱鬧了許多。
時玉美滋滋的抱著黑背在床上睡了個午覺。
再醒來時,夕陽西下,漫天霞光,一天就要過去了。
他睡得有些懵,醒了后呆呆的坐在床上緩神。
威廉還在睡,可能是身邊有熟悉的氣味,更是連眼皮也不曾掀動一下。
直到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它才懶洋洋的睜開眼,看見了穿著白大褂推門而入的醫生。
這一天已經見了不少醫生。
知道他們是來檢查時玉身體的,于是它重新閉上眼,只懶洋洋的甩了下尾巴。
忠誠可靠的大狗渾身散發著暖意,時玉寵愛的親親它的腦袋,轉頭看向醫生。
醫生。
脖子上掛著聽診器的醫生身形修長,白大褂干凈利落。
嗯,他淡淡應了聲,聲音遮掩在口罩下:今天感覺怎么樣?
時玉點頭:還好。
醫生走到床邊,繼續道:衣服脫了,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身上的傷?
時玉整個懵住,他身上哪有什么傷?
身前的男人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烏黑碎發下的眼型狹長,眸色冷冽,聲音語調都給人一股格外熟悉的錯覺。
時玉不自覺蹙起眉,我身上沒傷。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男人一言不發。
時玉莫名感到一陣不安,好在威廉還在懷里悠悠的用尾巴勾著他的手腕,他冷靜下來,指向門口:你應該認錯人了,請你現在出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刻,男人周身的氣息頓時冷了許多。
他眼神平靜晦暗,在時玉戒備的目光中,緩緩摘下口罩。
一張清雋冷淡的臉頓時顯現出來。
沈拓?!
時玉驚道:你怎么在這?
身形挺拔的男生抿著唇,垂下的額發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來看看你。
看我?一片凌亂中時玉仍覺得離譜,天知道盛懸在門口安了多少保鏢,沈拓是怎么這么隨隨便便的混進來的?
他看著他身上的衣服:你這身白大褂哪來的?
沈拓:買的。
買的?時玉:哪買的?
沈拓沒有說話。
時玉蹙起眉,想到隨時可能會來看自己的盛懸,頭皮頓時就是一麻,低聲催促道:行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混進來的,現在趕快走。
眸光倏然轉冷。
沈拓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時玉卻絲毫沒有察覺。
他身上穿著寬大的病服,仰頭看向男生時的眉眼細長而冰冷,雪白昳麗的小臉上絲毫沒有見到自己小狗的驚喜,而是不耐的催促。
霞光打在身側,沈拓聲音冰涼:主人就這么怕見到我?
時玉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見沈拓瞥了眼他懷里的黑背,漫不經心的道:是因為有了別的狗嗎?
空氣霎時一靜。
時玉愣了好一會兒才堪稱茫然的低下頭,看著乖順的躺在自己懷里睡大覺的威廉。
他努力捋了捋思緒,隱約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太妙。
你什么意思?
沈拓勾了勾唇,聲音里卻全無笑意:我的意思是,主人,你到底要養幾條狗?
時玉傻了。
令人不安的死寂里,他眼睜睜看著沈拓慢條斯理的脫掉不知道哪買的盜版白大褂,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黑發男生冷著臉解著襯衫扣子,露出的脖頸線條利落分明,凸起的喉結滾了滾,嗓音變得有些啞。
很難受吧,他斂著眉,眉間落下一片陰影,淡淡的道:后遺癥每天早上都快逼瘋你了吧?
時玉臉色白了白。
確實如此。
十八九歲的少年,每天早上本來就難熬,現在因為身體里郁積已久的藥性沒有排掉,早晨就變得更加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