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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語氣緩慢,問得很仔細:哪只手給我們少爺下的藥?
沒有回應。
癱坐在地的金發(fā)男生肩膀劇烈的顫抖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強撐著氣勢艱澀的低吼:你們你們要干什么?你們瘋了!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楚家的兒子你們敢!
楚家的兒子?男人問他:難道你叫楚闊?
楚闊眼睛頓時一亮,一瞬間仿佛找到了依靠,用沙啞的嗓子粗聲大喊:對!我是楚闊!我是楚闊!你們敢打我我父母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們楚家也不會放過你們
哈哈哈,保鏢隊長頓時高聲大笑起來,聲音里洋溢著歡快的笑意:那就對了。
笑容陡然在下一秒消失,他冷酷的說:老子打的就是你!
隨著最后一點霞光遁入天邊。
天空徹底暗了下來。
小巷幽靜昏暗,不時有殺豬般沙啞慘烈的尖叫聲響起,拳拳到肉的沉悶響聲仿若無形的警鐘,重重敲打在楚闊耳邊。
他痛得渾身發(fā)麻,已然感受不到任何外界的聲音。
瞳孔渙散的癱軟在地,他如一灘爛泥般毫無反應,臉龐依舊是干凈的,被黑色運動服包裹在的身上,卻青腫不堪。
看不到盡頭的折磨不知過了多久。
楚闊眼前發(fā)昏,大腦從空白陷入黑暗又變成空白。
終于,痛到極致的右手失去了一切感覺。
踹在身上的腳在同一時刻一同消失,他吐得天花亂墜,昏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面無血色、悄無聲息。
隱隱有聲音從近處響起。
似乎是汽車的嗡鳴聲。
他艱難地掀起一點眼皮,眼里的光在看見陌生的黑車后,徹底消散。
低調奢華的卡宴正正停在小巷口。
車子后門被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拉開。
率先出現(xiàn)在眼里的是一只踩著皮鞋的腳。
然后是寬松妥帖的褲腳。
從車子上走下來的男人清冷俊美,氣質矜貴。
半長的黑發(fā)如綢緞般垂至肩側,他穿著挺括的西裝,逆光而站,暗淡的光線順著他清晰分明的側臉輪廓劃至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雙手。
平靜的垂眸看來時,他的眼中毫無情緒,猶如俯視眾生的神祇,冰冷且漠然。
先生。
氣息紊亂的保鏢們在看見他的一瞬間列隊站好。
站在最前面的保鏢隊長語氣很輕:按您的吩咐,已經(jīng)廢了他的右手。
被稱作先生的男人不疾不徐的點了點頭。
走到昏倒在地的男生身邊站定,他的聲音低冷而富有磁性,淡淡的道:楚闊?
作者有話要說:
giegiegie,寶子們意不意外
初步打算是這周日入v,所以這兩天會爆更
下章變/態(tài)警告(?)老男人黑化50%
red eyes(剛開通):想日萬的林多
本章還是前十評論發(fā)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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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他有點瘋(29)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衣服臟亂、面色慘白的男生在聽清他聲音后,徹底戰(zhàn)栗的蜷縮起身子,像自我保護的蝦米一樣,死死地環(huán)抱住自己。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崩潰的哭泣大喊:盛、盛叔叔饒了我吧求求你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盛懸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只是平淡的嗯了一聲,示意保鏢將人從地上架起來。
就著這個任人宰割的姿勢,他看著楚闊,黑眸幽深,語氣堪稱溫和的問他:你怎么在這?
看也不敢看他,精神已經(jīng)被徹底摧毀的金發(fā)男生只知道狼狽的、凄慘的哭號。
他的嗓子如火燒般灼痛,大一點的聲音都發(fā)不出來,不自然垂墜下來的右手被毫不憐惜的狠狠鉗著,即使痛到毫無知覺,身體的應激反應還是劇烈的抽搐顫栗。
對他的哭聲恍若無聞,盛懸沉吟一瞬,自然道:是來看時玉嗎?
哭聲戛然而止,金發(fā)男生瞳孔驟然一縮,嘴唇顫抖著,神情惶惶不安,只知道恐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盛、盛叔叔?
從他的反應中明白了什么,盛懸神色不變,靜靜地反問:你為什么要來看時玉?
聽到他的話,楚闊猛地一顫回過神,瘋狂地搖頭否定:不、不是的!盛叔叔,我不是來看宴時玉,我、我只是經(jīng)過這里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來了!求你放過我放過我吧!
盛懸恍若無聞,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打下一層陰翳,他的側臉冰冷蒼白,帶著皮質手套的手鉗住楚闊的下巴,力道極大,痛的楚闊哀嚎出聲后,又神經(jīng)質的輕了下來。
像關懷后輩的大家長一般,他語調輕柔的問:那告訴叔叔,你為什么要給時玉下藥?
楚闊瘋狂地想要掙脫他的禁錮,涕淚橫流: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給宴時玉下藥!和我沒關系!
他的叫聲如此刺耳,盛懸卻耐心的聽他叫完,然后才繼續(xù)道:你喜歡他?還是說你想碰他?
下巴上的力道猛地重的像是要生生捏碎他的下頜骨。
楚闊死死地咬住唇瓣,鮮血順著唇角滑下,落到男人隔絕在手套下的修長大掌上。
金發(fā)男生的瞳孔開始渙散。
而盛懸像是什么也沒有注意到,他斂著眉,依舊是自言自語的輕聲問著:他是不是長得很漂亮?嗯?笑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撒嬌的樣子,都很漂亮?
你也喜歡他,對嗎?
楚闊半昏厥的耷拉著腦袋,眼皮恍惚的睜著一條小縫。
透著一點細微的光,看著眼前整張臉都隱匿在黑暗中的男人。
那張俊美的臉上,一對鳳眸黑如沉沉的暗夜,蘊含著即將撕裂一切平靜的可怖風暴。
男人沒有聽到他的回應也不在意,他緩緩放下鉗在他下巴上的大手,轉而慢條斯理的扯住他的頭發(fā),還沒來得及害怕,下一瞬一股巨力猛地從頭頂傳來,頭皮仿若被撕裂一般嗡嗡作響。
楚闊發(fā)出痛苦的、蚊蠅般哀嚎。
盛懸低頭看著他,似乎笑了下,輕聲細語的繼續(xù)道:你知道他身體不好嗎?平常連他上下學我都親自接送,怕他累了病了,你卻給他下/藥?楚闊,你居然給他下/藥叔叔真想殺了你。
你真該慶幸,慶幸他沒有出事,一字一頓的,男人的聲音沙啞而陰戾,爆發(fā)出的強大氣勢頃刻間駭?shù)闹車f雀無聲,針落可聞:不然叔叔一定會殺了你,知道嗎?
頭皮被撕裂,留下幾道血痕。
順著臉頰滴滴落地。
楚闊麻木呆滯的看著虛空,除了喃喃的顫抖求饒,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下一瞬,那道冰冷強大的氣勢從身前移開。
架在胳膊上的手掌同時松落。
他眼皮一翻,重重的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