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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的看著他,時玉在男人極其自然地姿勢調整下,乖順的倚進他懷里。
眼睛困倦的合上,少年像一只絲毫不知道危險降臨的幼兔,對著幾乎是明目張膽的彰顯著自己陰暗面的獵人依賴道: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盛懸撫著他的后背,力道輕柔,垂下的黑眸中卻無一絲溫情,充斥著冰冷陰鷙的戾氣:嗯,是有點麻煩。
小玉,告訴舅舅,昨晚送你來醫院的那個人是誰?
醫院?窩在男人寬大溫熱的懷里,困意如潮水般淹沒了思緒,時玉討好般的蹭了蹭男人的下巴,軟聲求道:不記得了舅舅,我想睡覺
不可以睡,修長的大手略帶冷意的抬起少年的下巴,雪膚黑發的少年淚眼朦朧的睜開眼,妖冶昳麗的眼尾暈上一層薄薄的潮紅,濕淋淋的眼睫顫抖著,好似剛從水里被撈出來一樣潮濕惑人。
他嗚咽著,唇瓣被重重揉搓,聽到了面前男人冰冷而強勢的逼問:想不出來,就不許睡。
時玉,好好想想,昨晚是誰碰了你?
走廊格外寂靜。
管家出了電梯,走到病房門口,恭敬的敲了敲門:先生,楚家人在休息室等您。
屋內沒有任何聲音。
停頓片刻,他疑惑的再次敲了敲門。
這次聲音提高了些,先生,您在里面嗎?
卡擦一聲。
被反鎖的房門驀地打開。
管家一怔,愣愣的抬起頭。
光線昏暗的病房內,蒼白俊美的男人神情寡淡。
他正慢條斯理的穿著西裝外套,聲音一如既往的涼薄,平靜的對他道:知道了。
看著他穿衣服的動作,管家大腦當即嗡嗡一片。
呆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了些許理智,顫抖道:先、先生您小、小少爺他
似乎沒聽出他聲音里的震驚與慌亂。
盛懸系著袖扣,淡淡的撩了下眼,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哭了,剛哄睡,你小聲點。
作者有話要說:
我傻了臭寶們,你們在想啥子嘛!
沒干啥,就是剛剛把人逼問哭了,然后又給哄睡了_(:зゝ)_
這章前十五評論依舊發紅包
明天見寶子們
晚安晚安~
第27章 他有點瘋(27)
清晨六點,天邊露出魚肚白。
晨霧籠罩下,城市恢復了活力。
靜謐了一夜的醫院也從四面八方傳來聲音。
推車推過的轱轆聲、病人晨起走動的嘆息、醫生奔波于走廊上的腳步,皆被一扇大門牢牢擋住。
休息室內靜的針落可聞。
燈光明亮刺眼,嚴絲密合的藍色窗簾將最后一點天光阻擋在外。
楚家夫婦僵硬的坐在靠門一邊的雙人沙發上,脊背挺的板正,像是用這種方式努力撐起一些氣勢。
盛先生,楚父額頭滲著冷汗,他扯了扯唇,眼神忌憚的望著對面的男人,語氣微低,像是商量:不知道宴少爺身體怎么樣了?
茶幾對面的沙發上,盛懸長腿交疊,聲音不冷不淡:不怎么好,還在昏迷。
嘴里一句沒事就好被迫又咽了回去。
楚父眼角抽搐,余光掃到身邊默默垂淚的楚母,深吐出一口氣,僵硬道:那希望宴少爺早日康復是這樣的,我們這邊也是一接到消息就趕來了,楚闊這孩子也是,參加個生日宴還給自己惹了一身冤枉事。
他垂下老態的眼皮,繼續說:盛先生,我們的孩子我們自己最清楚。楚闊他從小就聽話懂事,別說是給同學下/藥這種天大的事了,那可是連亂丟垃圾這種小事都沒做過的!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陰招,居然把陷害小少爺這種事安在他頭上,真是太惡毒了!
我可以向您保證,小少爺中/藥這件事,和我們家孩子一點關系都沒有!我拿我下輩子的財運跟您保證!
說到這里,一旁的楚母像是再也控制不住情緒的哭了起來。
她是個美麗的女人,歲月在她的臉上幾乎沒有留下痕跡。
含著泣音,她痛苦道:盛先生,我們家小闊又孝順又聽話,身邊那么多老師同學就沒有一個人說過他不好,我真的不知道是誰要這么陷害我們家,竟然把這種事安在我們小闊頭上您一定要查出來真相,還我們小闊一個清白!
休息室里不消片刻便充滿女人哀婉無助的哭聲。
楚父強忍憤怒的輕撫她的后背,安慰著她。
任誰乍然一看,都會覺得這是一對真誠可憐的父母,在為自己的兒子伸冤。
然而偌大的房間里,有一處卻靜的可怕。
坐在沙發上的黑發男人不發一言。
明亮的燈光滑過他蒼白俊美的五官,靜靜落到那雙交疊在膝蓋的大手上。
他的手指修長、雍容,養尊處優。
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在燈光的直射下反射著幽暗的光,像一灘古井無波的湖水,無端讓人升起幾分懼意。
從始至終,盛懸沒有打斷過他們。
他只平靜的坐著,淡淡聽他們辯解,氣勢強大而內斂,是久居高位才能沉淀出的從容不迫。
就仿佛此刻在他面前哭訴的不是A城排的上號的楚家。
而是一些不知所謂的地痞無賴。
多年來闖蕩商場的第六感催促著楚父做出反應。
下意識的,他收起怒容,不動聲色的拍了下楚母的后背,女人也很快斂住泣音,靠在他懷里,沒有再出聲。
無聲的沉默充斥在這片突然顯得狹小逼迫的環境里。
楚父忽然覺得后背發寒,像被某種大型猛獸盯住了一般,危險的預感越發濃烈。
他咬牙撐著,看著對面起碼比自己小了十歲卻不容小覷的男人,狠狠心撂了狠話:盛先生,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不過凡事都要講證據。
你沒有證據,就不能說我們孩子給宴時玉下了/藥。現在是法治社會,早就不興你們盛家幾十年前那一套了我們家長的話已經帶到,沒事的話我們就回去了,小闊在家里估計也等著急了。
他語氣強硬的說完這段話,不待盛懸回應就要攬著楚母的肩膀離開。
剛走沒兩步,身后便響起一個冰冷平淡的聲音,漫不經心的,好像只是隨口一問:花園大酒店六樓的全部監控,是你們刪的。
不是問句,而是肯定。
心頭陡然一寒,血液在身體里凝固。
楚父心跳急促的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強忍慌亂,粗聲粗氣道:盛先生,我們一家人都是清白的,你不要信口胡說!
死死扣著楚母的肩膀,他眼皮神經質的抽搐著,急忙拉開房門就要出去。
這一次,盛懸不疾不徐的聲音再次響起。
現在確實不是幾十年前了。
步伐倏地一頓,楚父偏過頭。
明亮光線直射下,沙發上坐姿優雅的男人正看著他。
他有著一雙極為漆黑深邃的鳳眸,眸光幽沉,叫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語氣平靜的道:但只要我想,我就能讓你們楚家回到幾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