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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在呢喃什么。
聲音卻細弱可憐,只能讓人聽到些許顫抖的、輕泣的尾音。
眸色不由深了深,沈拓眼神幽深貪婪的落在少年脆弱漂亮的眉眼上。
他半闔著眼,心底陡然升起一股連自己都無法克制的破壞欲與戾氣。
真漂亮。
他想。
他驕傲的主人被打碎了筋骨、不得不抱住自己嗚咽落淚的樣子。
真是漂亮極了。
寂靜無聲的走廊內,沉默無聲的男生步速頓時加快,帶著些壓抑的急切。
走進衛生間的一瞬間,他終于還是忍不住俯下身,克制般的閉上眼,像個變/態一樣,輕輕的、癡迷的嗅聞著少年唇齒間誘人的甜香。
好香。
那那里呢?
會不會也是甜的?
心底濃郁的渴望頓時明顯到難以抑制。
與此同時,他被混亂思緒短暫阻隔了聽力的耳中,也極其突然地響起了一個低低的泣音。
你這只臟狗。
少年的語調沙啞柔軟,一字一喘,宛若可憐的嗚咽,說出口的話卻格外清晰。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摁下了暫停鍵。
沈拓身影僵硬,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慢的睜開眼。
幽深沉郁的鳳眸對上了少年渙散迷蒙的瞳孔。
那雙漂亮脆弱的眼睛里早已充滿了水汽。
而時玉的聲音卻依舊傲慢的、如之前在天臺上逼著他當狗時那樣冰冷且柔啞,如此肯定的、高高在上的說:
沈拓。
你真是只不聽話的臟狗。
沒有任何回應。
黑發男生猶如被施法定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而他懷里,少年艱難的撐起身。
細長干凈的手指無力的攀上男生寬闊的肩膀,下一秒,他又用與這股無力全然不同的力道惡狠狠地扯住沈拓的頭發,輕喘著氣,一字一頓、命令式的沙啞開口:進去,給我親。
時間恢復運作。
秒針滴答滴答在鐘表中轉著圈。
不知什么時候起,偌大無聲的衛生間外擺了一個黃色的牌子。
正在清掃,禁止入內。
一門之隔,外面是干凈明亮的走廊。
內里,卻是隱隱響起細碎水聲的安靜。
狹窄幽暗的廁所隔間里,坐在馬桶蓋上的少年小腿雪白細長。
如凝固的牛乳,似乎輕輕一捏,就會留下深深地痕跡。
他的身前,正抵著一雙筆直修長的長腿。
包裹在挺括的休閑黑褲下,利落服帖。
此時此刻。
花園大酒店門口,一輛低調奢華的卡宴循著夜色駛來,平穩的停在門前。
身著紅色制服的車童目光一頓,看見了車牌上的幾個八。
他悄悄吞了口口水,小心的就要上前詢問。
下一刻,卻發現副駕駛上先下來了一位老人。
老人頭發花白,穿著得體的燕尾服。
他走到后車門前,微彎著身,像在竭力壓抑著驚惶,聲音恭敬且謹慎:先生。
小少爺就在里面。
第24章 他有點瘋(24)
花園大酒店頂樓包廂。
包廂內躁動喧鬧的氣氛不知何時變成了一片死寂。
燈光依舊昏暗,閃爍著斑斕的光點。
然而此刻偌大的包廂內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靜的甚至連呼吸都輕不可聞。
所有少年少女都像被拎起來的小雞仔一樣驚恐又無措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細看之下,他們的面色格外蒼白,有幾個膽子小的女生,眼眶已經微微發紅。
死寂仍在蔓延。
梁偉身為今天這場生日宴的主角,被酒精熏染的大腦在恐懼情緒的刺激下早已恢復清醒。
他心跳急促的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不安的盯著對面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好一會兒,才在一眾黑衣保鏢無聲的注視下,戰戰兢兢道:盛、盛叔叔,我確實,我今天確實邀請了宴時玉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但是,但是除了剛開始見了他一面,后面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
冰冷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緩緩響起。
黑發黑眸的男人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狹長幽邃的鳳眼沉的可怖。
他眼神平靜地看著腿軟到險些跪在地上的梁偉,語氣溫和的就像在對一個普通的小輩說話那樣,輕聲地、慢條斯理的反問道:那他還能去哪里呢?
仿佛被無形的重量壓垮了脊背,梁偉害怕的弓著身子,急的都快哭出來了:我我真的不知道啊,盛叔叔,我真的不知道
盛懸好似沒有看出他的崩潰。
他點點頭,長腿放松的交疊著,語氣依舊平和且充滿耐心:那你再好好想想,這么大一個酒店一個人怎么會突然不見。小玉身體不好,我現在很擔心,再找不到他,我也只能把你們的父母找來問一問了。
什么?
叫家長?!
聽到這,遠處幾個沉默不言的男生登時抬起頭,跟著著急起來。
他們忍不住小聲埋怨:宴時玉人呢?梁偉,你快說啊!
都這種時候了,你是不是瘋了,還在給楚闊瞞著?
就是啊楚闊呢?宴時玉是不是跟他在一塊?
梁偉面上青白交錯。
他怎么可能知道楚闊在哪,時玉消失這件事本來就跟他無關。
只是目前的情況對他很不利,而且該死不死的,楚闊正好也不在場。
誰不知道他和楚闊玩得好,時玉消失這件事要是真的和楚闊有關,那他真是有理也說不清!
聽著耳邊同學們越發不耐的催促聲,又硬著頭皮頂著男人投來的冰冷視線。
他一咬牙一跺腳就要把鍋推到楚闊身上,剛一張嘴,楚闊兩個字還沒說出來,緊閉的大門便被突然推開。
明亮的光線頓時灑入包廂。
一個保鏢大步走了進來,俯身在盛懸耳邊說了一句話。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包廂內的所有人聽清。
先生,找到了,小少爺在醫院。
半明半暗的沙發上,盛懸心跳驀地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