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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能忍?
時玉瞇起眼,下一刻,他漫不經心的抬起腳背蹭了蹭沈拓的下巴。
細白的腳背膚肉干凈柔膩,青筋如藤蔓般瑰麗的藏于脆弱的皮層下。
沈拓被迫順著這股力道抬起頭,對上了少年的目光。
下巴上是細膩溫熱的觸感,如牛乳般散發著香甜的氣息,面前近在咫尺的床上,裹著一層薄薄被子的少年眉眼秾艷昳麗,雪頰暈粉,狹長的眼尾勾著動人的緋紅,眼中眸光瀲滟。
他看著他,嘴唇向上一翹,濃密長睫輕輕飛顫,笑的惡劣幼稚。
沈拓,你好像我以前養的一條小狗。
黑發男生沉默的垂下眼,眼睫顫了顫。
你給我當小狗,好不好?
眼皮驀然一掀,沈拓黑眸陰冷,散發著森寒的戾氣。
時玉卻好似毫無察覺,腳背繼續漫不經心的蹭著男生的下頜,緩慢的、拖長了尾調般的細聲細氣道:你給我當一年小茍從此以后,我就放過你,怎么樣?
空氣中一片死寂。
鈴
窗外忽然響起第一節 課的下課鈴聲。
沉寂許久的校園驀地熱鬧起來。
然而唯有一處,依舊保持著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被迫仰頭,卻一直垂著眸的男生才終于看向他,鳳眸黑的駭人,嗓音沉冽沙啞,像被火燎過:一年?
對,時玉笑容擴大,細長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似得弧度,清澈干凈,說出的話卻難以入耳:我說什么,你做什么。不許反抗,也不許中途喊停。
要不要試試?沈拓,這可是你唯一擺脫我的機會了。
我試。
冰冷沙啞的聲音回響在空蕩的室內,沉郁秾麗的少年頓時歪頭笑了起來,他勾著唇,沉沉密密的長睫微垂,唇瓣鮮潤,仿佛搗爛的草莓,覆著一層誘人的水光。
那先叫我一聲聽聽,我的小茍。
作者有話要說:
一年后
沈拓:你說的,不許喊停
壓一下字數,下次更新是一天后,還是晚上六點~
第8章 他有點瘋(8)
下午放學時,天氣依舊陰沉難辨。
時玉從教學樓出來,看見了早已等候在樓下的司機。
小少爺。
看見他后司機急忙從車上跑了下來,細心的撐起傘護送他上車。
車廂暖氣陣陣,車載冰箱里放著早已準備好的甜點小食。
盛敏不喜他飯前吃這些東西,害怕影響了他的正常飲食,對身體不好。
司機見他面色奇怪,順著他的眼神看去,立刻解釋道:小少爺,夫人今天不在家,要我送您去盛先生家吃飯。
路途遙遠,您要是餓了就先吃些蛋糕墊墊。
盛先生,自然指的是盛懸。
盛敏害怕她不在家宴時玉瞎吃東西,每次都會把宴時玉送去盛家。
只要有盛懸在,宴時玉能高興的多吃半碗飯。
她去哪了?時玉慢吞吞的從冰箱上移開視線。
司機:先生在澳洲開拓業務,好像是遇到了點麻煩,需要夫人去幫忙。
盛家的兒女都是經商從政的好手,盛敏雖然溺□□時玉,甘愿為了宴時玉做一個全職好媽媽,但不妨礙她年輕時叱咤商場的威名。
哪怕十幾年過去了,宴家遇到了麻煩,還是需要她出面解決。
哦了一聲,時玉沒碰冰箱里的食物,而是半垂著眼休息。
一個小時后,雨停了,盛宅也終于到了。
盛宅坐落于城南郊區,繞過守衛森嚴的公路,在郁郁蔥蔥的密林中前行數十分鐘,終于遠遠地看見了一座森嚴龐大的宅院。
管家已經在柵欄門外恭候多時,看見載有時玉的黑色賓利駛來后,他立刻上前一步,弓身笑道:好久不見,小少爺。
年伯。時玉彎著眼睛,軟聲喚了聲。
前面的司機悄悄看了眼后視鏡,后座上剛剛還一臉懨懨的少年此時笑的燦爛。
冶艷昳麗的眉眼舒張開來,狹長的眼尾暈著薄粉,殷紅的唇瓣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頰邊隱隱露出兩個柔軟的小酒窩,好像不諳世事的小王子,一身天真矜貴的氣質。
果然在盛家的宴時玉和在宴家的宴時玉是兩個人。
一個溫軟純善,一個陰晴不定。
管家年伯顯然很喜歡這樣的時玉,面上忍不住笑出了褶皺,慈愛道:廚房還在做飯,小少爺先在客廳休息一會兒,馬上就能吃飯了。
嗯,時玉推開車門下了車,親近的挽著老人的胳膊,歪著頭不住的朝他身后看:年伯,舅舅呢?
先生還在書房處理工作。
啊
還想再問些什么,突然一聲狗叫傳來。
汪
時玉扭頭看去,敞開著門的大廳門外,一個體型碩大的黑背懶洋洋的趴在門口的白色軟墊上。
黑背體型壯碩,目測站起來能到時玉腰部,后脊上的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即使懶洋洋的蜷縮在那里,依舊撲面而來一股屬于中型犬種的霸氣。
似乎發現了時玉在看它,吐著舌頭的黑背懶洋洋的舔了舔自己的前爪,漫不經心的睜著烏黑溜圓的大眼睛睨他一眼,一臉高貴冷艷。
仿佛不屑于和病秧子玩耍的模樣。
心跳猛地快了一瞬。
時玉立刻把盛懸拋到了九霄云外,手癢的盯著不遠處的黑背,眼睛都在冒光:這是舅舅養的狗嗎?以前怎么沒見過。
年伯順著他的眼神看去,哦,這是先生的朋友給先生送來的,來家里一星期了,睡覺還睡在外面,給它準備了房間也不去,除了先生誰也不理,性子可獨了。
時玉:那它睡哪?
年伯:門口給他準備了窩,它一般都睡那。先生如果心情好,也會讓它一起睡臥室。
正說著話,后廚的廚娘忽然慌慌張張的走了過來,在年伯耳邊說了兩句話,年伯皺起眉,抱歉的向時玉道:小少爺,您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沒事,時玉擺擺手:有事你就去忙吧,我一個人也可以。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年伯想想也是,匆忙跟在廚娘身后離開。
偌大的大廳外只剩下了一人一狗。
時玉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黑背,忍不住小心的上前走了幾步,嘬了一聲。
系統整個炸了:注意人設!你嘬什么嘬!
時玉:咳,抱歉一時給忘了。
系統:你喜歡狗?
時玉滿眼向往,心酸道:嗯,我以前的身體狗毛過敏,一直沒能養成狗。
合著這還是到死也沒能滿足的夙愿。
系統猶豫了一下,看他一臉可憐,沉默了。
算了,摸兩下狗應該不算違規吧。
見系統不再干預,時玉忍不住彎了彎唇,漂亮的鳳眼仿佛浸著清澈的水光,嗓音柔和:謝謝你,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