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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動澎湃后便是無盡的空虛,沈既明鉆回被窩里,心道果然能做到風靡一時的都有兩把刷子。越想越心癢,忍不住重新拿起話本好好研讀一遍。他無意翻起一頁,恰巧講到武神與女神仙旖旎曖昧的情節。
那書中寫道:武神的雙眸冰冷寒涼,我卻無端地面生溫熱。他踱步向我靠過來,一只手撐在我身側,低聲要我閉眼。
我心中慌亂,結結巴巴地問他要如何。他不答話,只強勢地壓過來,以雙唇覆蓋我的嘴。
再往下就是寫極盡細致的描寫,武神和女神仙二人雙唇貼在一處,難舍難分。頭一遍看的時候,沈既明未留意過這段。他心生不解,將這一章來回看了三四遍,依舊不解其意。
雙唇相貼?
為何作者要花大功夫描寫這一段?
第二日,沈既明對著古籍哈欠連天,羲翎神色不大好看,問他是不是犯了夢魘。沈既明連道沒有,可他又不好說自己看了禁書,面對審問行家寂夜神君的盤問,他支支吾吾半天,只好說自己做了個怪夢,雖不嚇人,但著實怪異,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何夢?
沈既明頓了頓,心道借此機會問問羲翎也不失為一種好法子,于是坦白:一男一女,雙唇相貼,是為何意?
羲翎一聽,登時沉默下來。
過了半晌,才又開口:無甚含義,春夢而已。
沈既明一驚:春夢!?這與春夢有何關系?
男女相吻,不是春夢是什么。
男女相吻原來是這個意思?沈既明幾乎失聲:那男男相吻呢?
羲翎甚至懷疑沈既明在裝傻,可他看不出任何作假的痕跡,這人是在很真誠地發問。
寂夜神君淡然告知:男男相吻是斷袖。
作者有話要說:
小十九被刷新三觀,當然是因為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
第40章
斷斷袖?
沈既明冷汗涔涔。
某個難以啟齒的念頭冒出腦海,還沒蹦出幾個字就被他自己叫了停。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李龍城哪怕是個天閹也不會想和他搞斷袖的。
遙想當年重華宮,他不知第幾次與李龍城吵架。他二人太過熟悉彼此,誰也不屑于裝君子,吵不了幾句就動手。
現在想來,沈既明和李龍城大大小小打過不知多少回,唯有那日雙方誰也沒見血。
起因已記不清了,無非是李龍城吃飽了撐的去重華宮看看他的階下囚還活著沒有,沈既明聽出來者身份,又是一通陰陽怪氣,一句好話也沒有。兩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從拌嘴到互毆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
沈既明以掌為刃,利落地揮向李龍城頸間,他掌風強勁,李龍城不得不躲。沈既明正欲乘勝追擊,他從李龍城手下救的狗沒眼色地亂走,沈既明一時未顧及腳下,不小心踩了它的狗爪。
狗崽一聲慘叫,沈既明急急收手。奈何他被狗崽嚇得不輕,又擔憂狗崽真的為他踩傷,心神不寧下竟直直向一側摔去。自從被李龍城軟禁后,他的體能大不如前,激烈起伏的情緒惹得他耳鳴不斷。恍然間,隱約聽得有人說了一句小心。
這一定是他幻聽了。
不幸中的萬幸,沈既明是摔在了床榻上,骨頭關節免去一番皮肉之苦。他回過神,錯愕地發覺摔倒的不止他一個,李龍城不知何時壓在他身上,一只臂膀摟住他的腰背,力道還不小。
沈既明心煩得很,一掌推開身上的年輕男人,惡聲道:起開。
他一心記掛狗崽,連松散的頭發也不去整理,蹲下身體用關切的聲調喚狗崽的名字:莫邪?踩疼你了?
聽說這狗的品種叫薩摩耶,是西洋那邊的新鮮狗。沈既明半天也沒聽明白這薩摩耶是哪三個字,索性給狗崽起了個名叫莫邪。
狗崽不記仇,聽見沈既明叫他,只當主人要陪他玩,于是不顧疼痛,樂開花地跑過去舔沈既明的手。沈既明見它無恙,方才松了一口氣,他把狗崽抱在懷里,剛站起來,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勢力道握上他的喉嚨。
沈既明不怕李龍城這招,這兔崽子又不是一回兩回,什么時候真能下殺手給他掐死,他還要謝謝李龍城。他不耐地想要掙脫,李龍城卻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臉。
下一刻,有什么溫熱的東西緊緊貼住沈既明的嘴唇,他顧不上惱怒,只覺得莫名其妙,她掙脫不得,誰知道李龍城愈發來了精神,死死禁錮著他不愿放手。
待李龍城終于把人松開,不等沈既明罵他又犯什么病,就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竟還有些隱蔽的慌亂在里面。事實上沈既明緩了好久才順過氣來,根本沒多余的體力去追究李將軍這是從哪兒學來的酷刑招式。
沈既明從生到死到飛升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若不是偶然看了這話本子,男女主人公嘴對著嘴貼得不可開交,他才隱約察覺有什么不對。
羲翎更是直言,兩個男人接吻就是斷袖。
天地良心,他沈既明就是做錯一千一萬件事,只有一個可絕不能冤枉他,他沒想過和那個兔崽子搞斷袖!
他當然也不覺得李龍城會大逆不道地想和他搞斷袖,開什么玩笑,他好歹也算李龍城小半個爹。再者說來,李龍城恨他恨得牙癢,就算真要搞,也搞不到他沈既明身上。
總之一句話,就算他們曾經離成婚只差一步,也是絕無可能萌生什么斷袖之情的。
不行,這事兒不問明白,他恐怕不止這一天睡不好。
沈既明組織一番語言,鄭重其事問羲翎道:神君,你說,有沒有可能存在這樣一種人。
羲翎以眼神示意他繼續。
于是吞了吞口水,盡量使自己的神情看起來正直一些,絕不讓人產生曖昧的遐想:就是,一個人與另一個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恨得牙癢,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哪種。所以他在吵架的時候就用類似相吻的方式,企圖使對方窒息而死?
羲翎的眉頭微不可見地抽了抽,沈既明說得每個字他都認得,偏偏放在一起他一句也聽不懂。
就是,沒有斷袖之情,但是兩個男人相吻了,當然其中一個是被迫的。但是就神君你是不是沒懂我說的意思?
羲翎坦然承認:嗯。
沈既明抱頭捶桌,終于,他豁出去了,索性站起身,以視死如歸的眼神注視羲翎:我,我給神君示范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