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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內再遭遇更多刺激——譬如鬧出風波后立即返校,遭受有極大概率發生的流言沖擊。
夏喬安現在還沒成年,沒有飛行器駕駛許可,不能自個清早起來后就偷偷開飛行器跑了,他家偏偏還正好位于一個地價高昂得令蟲咋舌,最近的公共載具搭乘點卻遠得令蟲發指的居住片區。
夏喬安今天想要順利返校,就只能寄希望于早上“逮”到哥哥,讓夏喬北送他一程。
還務必得趕在雄父和雌父起床前出門。
“可……”作為夏喬安“唯一的希望”,夏喬北卻沒立即應允弟弟的要求。
在“才受了打擊的小雄蟲應被精心呵護”這一點上,夏喬北跟雙親是同一陣線。
他的預計里,夏喬安也應當是在家里至少好好休息上一周,等流言蜚語的熱度稍稍降下去一點,“宴會”與“降級匹配”都不再是新鮮話題,再送他的寶貝弟弟返回學院。
“可我留在家里會更難受。”夏喬安接過夏喬北只說了一個字的話頭,板正的肩膀忽然就垮下去一點,在哥哥面前難得別開眼睛,目光垂落到一邊,“……你真的不能送一下我?”
夏喬北:“……”
夏喬北:“…………”
夏喬北說:“能。”
記憶里,這仿佛就還是弟弟進入少年期以來的頭回撒嬌,夏喬北薄弱的意志在這撒嬌突襲下潰不成軍,把什么跟雙親同一陣線,什么下周再去學院都拋到了天邊。
他表情特別沉穩,內心特別激動的把夏喬安塞進了自己飛行器里,一直到中等學院的影子在懸浮軌道下方出現,才想起來他還有一籮筐的叮囑還沒說。
“要是在學院里呆的不愉快,一定要及時聯系家里,給我或者雄父雌父發通訊都行。”
“好。”
“不要太勉強自己,流言蜚語要是傳得太過分,回家繼續休息一陣也沒什么不好。”
“我不會的。”
“……雄父昨天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確實有‘假如誰真的欺負到了眼前來,還擊也沒有關系’的意思。”
“我知道。”
從懸浮軌道到學院停機坪的一路,夏喬北的囑咐似乎就沒停下來過。
夏喬安看著窗玻璃上投映出的雌蟲側臉,心下又是溫暖又是好笑,他還忍不住想,他上一世對自家哥哥的關注真的有些少。
不然,他少年記憶里的夏喬北怎么會是個面癱寡言的形象?
哪怕是成年后已“洗心革面”過的他,也沒聽過對方一次給他這么多的念叨。
意識到“扮演”起年少的自己也是件頗有樂趣的事情,就是從夏喬安再次在哥哥面前當了回乖巧弟弟,并收獲了夏喬北一串他上一世沒見過的回應時開始的。
給他帶來了第二份樂趣的是學院。
或者更準確一點說,是學院里某些明明已經聽聞了他大鬧龐家宴會的壯舉,卻還覺得他一定有痛點可戳,想來趁機找他一點麻煩,報一報昔日被“打壓”之仇的蟲。
當看見三只不太熟悉的雄蟲結伴而來,像蟲工路障似的在自己前方一字排開,恰好擋住自己去路時,夏喬安手上正擺弄著終端。